“那是什麼？”小雪突然指向天空。

暴雨中，市中心的鐘樓正在坍塌。無數機械手從次元裂裡湧出，編織覆蓋半個城市的巨網。網眼裡掛着扭曲的金屬碎片，仔細看去，全是林夏曾經寫下的故事元素：《霧都屠夫》的手刀，《銀河書》的星圖，《夜鶯與毒蛇》里的毒刺……它們被改造了怪的武，正朝着街道噴着腐蝕的粘。

“林夏！”小雪拽住他的胳膊，指向街角。那裡有個抱着孩子的母親正被三個機械怪圍困，母親懷裡的嬰兒車掛着個搖鈴，鈴鐺上的小熊圖案正在被怪的利爪撕裂。

林夏的瞳孔驟。當他沖向街角時，掌心的紋路突然發出刺眼的芒。那些追來的機械怪在接到的瞬間，突然開始解——揮舞手刀的怪變散落的白紙，噴粘的毒刺化作乾枯的草，連那個AT怪都退化了一堆生鏽的幣。

“弱點是原始形態！”小雪的聲音帶着哭腔，正用凍冰棱的廣告牌搭建防線，“它們模仿什麼，就怕什麼最開始的樣子！”

林夏突然大笑起來。他抓起路邊被棄的筆，在積水裡畫出《鐘錶匠手記》里的時空錨點。當最後一筆落下時，地面突然震，那些正在攀爬的機械怪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弄的指針，開始瘋狂地逆時針轉，最終撞一堆廢鐵。

“很彩的反抗。”

觀測者的聲音突然從雲層里傳來。暴雨在這一刻驟停，天空中的次元裂開始擴大，出後面龐大的機械結構。林夏抬頭看見畢生難忘的景象：一個由無數金屬書頁組的巨人正從裂裡鑽出，每一頁“書頁”上都蝕刻着他寫過的故事，翻時發出齒咬合的巨響。

巨人的口嵌着塊巨大的顯示屏，觀測者的臉正出現在上面，眼角的疤痕在電子線下格外清晰。他後站着無數機械怪，每個怪的額頭都刻着某個故事角的名字。

“既然故事裡贏不了，那就親自毀掉所有世界。”觀測者的聲音帶着癲狂的笑意，“你以為把他們藏在現實就安全了？看看那些正在消失的建築——”

林夏猛地轉頭。小雪家的老房子正在化作明的粒子，街角的便利店變空白的廓，連他記憶里最清晰的年公園，都開始像被橡皮過般褪。

“這不是現實？”小雪的聲音在發抖，凍住怪的冰棱正在融化，“我們……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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