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短暫重逢

1934年3月9日清晨，白家峽谷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硝煙未散，殘月低垂，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着日軍和起義軍的，凝固的鮮在凍土上凝結暗紅的塊。寒風掠過，捲起零星的碎布與枯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是亡靈在低語。

謝文東靠在一棵被炮火削去半邊樹冠的老樹下，手中握着一支幾乎打子彈的步槍。他的軍裝破破爛爛，臉上滿是硝煙與污，左眼下方還結着一塊暗紅的痂。經過整夜的激戰，起義軍雖然暫時擊退了日軍，但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許多悉的面孔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謝團長！嫂子來了！”春桃的聲音從陣地後方傳來。謝文東猛地抬頭，只見遠一個悉的影正背着竹筐，在戰士的攙扶下艱難地朝這邊走來。是李氏，他的妻子。

李氏的布鞋沾滿了泥漿，頭髮有些凌，臉上卻帶着堅定的神。竹筐里裝着熱騰騰的窩頭和野菜湯，還塞着幾卷自製的繃帶。看到丈夫的那一刻，的眼眶瞬間紅了，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東子！”李氏扔下竹筐，撲到謝文東邊，雙手抖着他布滿傷痕的臉，“你這是怎麼弄的？傷得重不重？”

謝文東強撐着出一笑容，聲音沙啞：“沒事兒，就是些皮外傷。你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

“我能不來嗎？”李氏的眼淚奪眶而出，“聽說你們打了勝仗，可也死傷不兄弟。我在家裡坐不住，煮了些吃的，給大伙兒送來。”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輕輕拭謝文東臉上的污。

謝文東握住妻子的手，到那雙手因為常年勞作而布滿的老繭。這一刻，戰場上的廝殺與喧囂彷彿都離他遠去，他只想多一會兒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辛苦你了。”他低聲說，“等這次打完，我一定好好陪你。”

“別瞎許諾。”李氏哽咽着，“你只要平安就好。我在家天天給菩薩上香，求他保佑你……”

兩人正說著，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景振卿的兒子小石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謝叔！日軍在峽谷外集結了，看樣子又要進攻！飯冢那傢伙舉着軍刀大喊，說要把咱們斬盡殺絕！”

謝文東的臉瞬間變得凝重，他握了腰間的槍，轉頭對春桃說：“通知兄弟們，立刻進防工事，把剩下的彈藥集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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