裨將抬起頭來，目炯炯地注視着李存孝，等待着他的命令。

李存孝微微眯起雙眼，打量着被捆縛的褚煦，半晌才緩緩開口：“褚煦，你可知罪？”

儘管褚煦此刻已淪為階下之囚，但他那高大的軀依舊得筆直，彷彿一座不可撼的山嶽。他微微抬起頭，目如炬地直視前方，僅僅是輕輕地瞥了李存孝一眼，便又迅速收回視線。

就在這短暫的對視瞬間，一寒意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接着，只聽見他用冰冷而低沉的聲音說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今日既然落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絕無半句怨言！”

話雖說得如此氣，可實際上，褚煦的心深卻充滿了極度的不甘和憤恨。

遙想當初，他殫竭慮費盡心思，從益州全境調出整整四十萬的雄師勁旅，就是為了能夠與漢朝大軍一決雌雄。為此，他心策劃，層層設防，耗費了無數的人力力，好不容易才構建起數道堅固無比的防線。

可是誰能料到，最終還是無法阻擋住李存孝勢如破竹般的進攻。那些曾經被寄予厚的防線，竟然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僅僅不到半年紛紛土崩瓦解。而更令他痛心疾首的是，連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大本營益州城，也未能倖免，同樣淪陷在了李存孝的鐵蹄之下。

李存孝角微微上揚，出一抹冰冷而又不屑的笑容，那笑聲彷彿能穿人的靈魂一般。他的眼眸如鷹隼般銳利，帶着寒意，緩緩地從對方的臉上掃過。隨後，他開口說道：“哼，你倒也算得上是一條漢。只可惜啊，本帥可不會如此輕易地就取走你的命。”

褚煦聽到這話，心中不一震，原本繃著的神經此刻更是地綳了起來。他抬起頭向李存孝，只見其一臉的冷漠與無，眼神之中沒有毫的憐憫之意。褚煦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疑之，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李存孝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還未等他細想，李存孝便接着又說道：“像你這般犯下謀逆這等誅滅九族之大罪之人，如果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把你給殺了，豈不是太過便宜你了？所以啊，就算要殺你，本帥也得先將你全家老小、子子孫孫都統統抓來才行。然後再當著眾人之面，將你們一個一個地死，以此來警示那些心懷不軌之人，讓他們知道膽敢犯上作的下場究竟會有多麼凄慘！”

褚煦臉變得慘白，他可以不顧自己生死，但家人是他最後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