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生到了今天，還給納蘭曜這等後生小輩當狗當得這麼開心？”

擺了壽命大限的桎梏，除了恢復得年輕了些，齊寒彥的心態也不復從年那般蒼老，開口就是一頓怪氣的喝罵。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竟然還能夠低三下四地給人家當狗，簡直匪夷所思，難以理解。

上下打量着不男不的修羅教祖，齊寒彥冷笑了幾聲，揶揄道：“怎麼說你也曾是堂堂一方老祖，給仇人為奴為婢，還要把自己弄不男不的妖怪樣子，候寒，你還有臉在世上苟活？”

“哪怕是宮廷敬事房，又或者最下賤的煙花柳巷之地，都講究皮囊相，就你這副尊容，為什麼還不找塊豆腐撞死？”

“最起碼，你的爹娘在天有靈，不會再因為自己的不孝後輩丟人現眼而愧難當！”

一通連環的長篇大論罵完，齊寒彥心裡鬱結多年的悶氣也算是舒緩了不，同時也為自己流暢無比地一通好罵而震驚。

難道自己那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心態，真的也隨着機能的逐漸恢復，而變得年輕了么？

莫名其妙挨了一通難聽到極點的喝罵，候寒初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越聽越古怪，越聽越不對勁，到了後來，候寒的臉已是難看得很，雙眸之中那種恨不得將人碎萬段的目，實在是藏匿不住。

到了他們這一層級的人，再怎麼也是閱歷無數，得有一點點的高手風範與氣度，豈能與市井無賴一樣破口大罵，還辱及父母先人？

已經有許久許久，候寒沒有會過如此髒的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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