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抬手用力了眉心，指節泛白，聲音低沉下去，帶着濃濃的倦意：“剛才…走神了。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無關要。”

他頓了頓，目落在言語涵寫滿驚愕和擔憂的臉上，似乎想解釋什麼，最終只是化作一句簡短得近乎敷衍的關心：“最近…學習忙嗎？”

言語涵看着他眉宇間那化不開的疲憊，看着他強自鎮定的樣子，那句“無關要”像針一樣刺在心上。

他從未如此失態！那瞬間的遊離，那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拋出的終極理難題，還有那深藏在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沉重驚悸…都告訴，絕不可能“無關要”！

“不…不忙。”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嚨有些發，強下心頭的翻湧：“你…真的沒事？”

“沒事。”陳勝的回答斬釘截鐵，快得沒有一猶豫，反而更顯刻意。他看了一眼手腕上戰手環投出的時間標記：“時間到了，我這邊有個急會議。”

他甚至沒有給言語涵再開口的機會，影像便倏然黯淡下去，淡藍的幕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瞬間收消失。

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虛擬設備散熱風扇低微的嗡鳴。言語涵僵立在原地，維持着前傾的姿勢，彷彿那幕還在眼前。陳勝最後那強着某種巨大恐懼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空間摺疊…蟲…超速穿梭…

這幾個冰冷的、充滿科幻的詞彙，此刻卻像帶着倒刺的荊棘，纏繞在心上。陳勝絕不會無緣無故問出這樣的話！尤其是在那種狀態下！那絕非“走神”，那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超越他當前認知極限的恐怖存在到了懸崖邊，本能地向——這個他潛意識裡或許認為能及某些答案的人——發出了求救的信號！

一從未有過的焦灼和決心猛地攫住了言語涵。

不再猶豫，轉快步走向房間角落那張寬大的沉浸式虛擬接艙。手指在的艙門應區快速劃過，艙蓋無聲開，散發出淡淡的能量場特有的臭氧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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