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調出“創痕”區域的局部放大圖，指向那些扭曲結晶邊緣逸散出的、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呈螺旋狀消散的細微空間漣漪。

“看這裡，祁老。這種離散的、非連續的空間波紋，讓我聯想到理論理中某些關於高維空間‘’震或微型蟲熵增的假說模型。當然，這只是我個人極其淺的聯想。”

祁同舟沉默了。

他微微前傾，花白的眉幾乎擰在一起，過厚重的鏡片，死死盯着陳勝標註出的區域。火星實驗室那邊傳來的背景噪音似乎也降低了許多。

“空間傷口……蟲熵增……”祁同舟低聲咀嚼着這兩個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面前的虛擬鍵盤，調閱着實時數據流。GSRI的儀度遠超地球本土，對空間畸變的捕捉能力更強。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發出驚人的芒：“陳上校！你標註的這個點！我們最新安裝的‘卡西米爾’空間干涉儀在對應的‘創痕’核心褶皺區，捕捉到了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與背景空間常數存在明顯偏離的‘空’效應！雖然幅度極小，但……這指向太強了！它確實在‘’！”

祁同舟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發：“我們之前的方向被它的質表象迷了！質可能是載，但核心是空間！是空間結構的破損和能量化！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我們所有的材料修復方案都收效甚微，能量制也如同泥牛海！我們是在試圖用膠水修補一個撕裂的空間泡！方向錯了，完全錯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虛擬影像都跟着晃了一下。

“我立刻組織人手！空間理組、高維場論組、弦論專家……全部向這個方向傾斜！”祁同舟語速極快，臉上煥發出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熱：“陳上校，你這個直覺……不，是察力！簡直……簡直是撥雲見日！”

“祁老過譽，只是基於已有數據的胡思想，還需大量實驗驗證。”陳勝平靜地回應，心中卻毫無撥雲見日的輕鬆，反而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

“星塵骸”，它並非什麼“機甲核心”或“能量爐”。它本就不是為戰鬥或驅而生的東西。

它是……鑰匙。

或者說，是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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