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天之大夏再起_第330章 當兵(2)
這座供奉着詹氏列祖列宗牌位的古老建築,此刻肅穆得令人窒息。沉重的黑挽幛從高大的門楣垂下,正中一個巨大的白“奠”字,目驚心。祠堂外,滿了穿着素、臂纏黑紗的族人。空氣里瀰漫著香燭燃燒的濃烈氣味和揮之不去的悲傷。
詹得水的,覆蓋著一面嶄新的、鮮艷的赤金龍旗,靜靜地躺在祠堂中央。旗面上那條威嚴的五爪金龍,在燭火映照下,彷彿在無聲地守護着這位用生命撞響不屈戰鼓的普通漁民。旗角覆蓋著他枯瘦的雙手,那雙曾經駕馭風浪、與大海搏鬥了半輩子的手。
主祭的,是詹氏一族的族長,年逾八旬的詹老太公。老人鬚髮皆白,背脊佝僂,布滿老年斑的手抖着,捧着一本用上好宣紙裝訂、散發著樟木清香的簇新族譜。族譜的封面,用遒勁的楷書寫着幾個大字——“詹氏忠烈譜·首卷”。
祠堂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本嶄新的族譜和詹老太公抖的手上。
“列祖列宗在上!” 詹老太公的聲音蒼老沙啞,卻帶着一種穿歲月的力量,在肅靜的祠堂回:
“今有詹氏不肖子孫,得水!生於閩海,長於波濤!一世為漁,本分守業!然逢國難家仇,惡鄰相,奪我海域,斷我生路!得水公,以一介布之軀,駕朽木之舟,懷赤子之怒,行驚天之撞!以明志,以死衛海!其行壯烈,可昭日月!其心赤誠,天地!”
老人的聲音因激而哽咽,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掃過下方肅立的族人,目最終落在披麻戴孝、跪在靈前、脊背得筆直的詹勇上,一字一句,如同洪鐘:
“今,開我詹氏忠烈譜!首錄英魂——詹得水公!位序:001!”
“001”三個字,如同烙印,刻進了每一個族人的心中!
詹老太公抖着手,飽蘸濃墨,在那簇新的族譜第一頁上,用盡全力氣,極其鄭重地、一筆一劃地寫下:
“詹得水,閔省福海人,生於……卒於……為國護海,以殉道。錚錚鐵骨,閩海之!”
最後一個字落筆,祠堂抑的悲慟再也無法遏制,化作一片低沉的嗚咽。無數族人跪倒在地,朝着靈位和那面赤金旗幟,重重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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