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懷中沉睡的玉人，着那新生的、如同星雲般緩緩旋轉的沉凝力量，再回想林震引導結束時那如同虛般的痛苦和掙扎，陳勝疲憊的眼底深，掠過一極其複雜的緒。

一個在劇痛中堅守，一個在…奇異的愉悅中完。

這“竅蘊星”之路，因材施法，兇險莫測，卻也充滿了造化弄人的意味。

“鎮海”的兩柄最鋒利的劍，終於完了最終的淬火開鋒。而引領他們的代價，此刻正沉甸甸地在他支的肩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安睡的容，將摟得更了些，邁步融了門外那片冰冷的鋼鐵洪流之中。

李玉凰幾乎是飄着回到國防大學家屬院那棟將軍小樓的。夜濃稠，晚風帶着一涼意拂過滾燙的臉頰，卻吹不散心底那奇異又陌生的暖流。深殘留着一種微妙的酸與充盈，走路時下腹和大側牽扯的細微不適讓下意識地調整了步伐，變得有些輕緩、甚至帶着點不自覺的矜持。

客廳的燈溫暖明亮。母親柳明慧正坐在沙發上翻閱一份軍事期刊，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目落在兒臉上的瞬間，的眼神頓住了。

那是一種過來人才能瞬間捕捉到的變化。兒素來清亮銳利的眼眸里，此刻矇著一層水潤的薄霧，眼尾眉梢都染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慵懶倦怠，卻又着被徹底滋潤後的紅潤澤。以往走路時那種利落帶風的軍人步伐，此刻也變得……柳明慧微微蹙眉，更準確地說，是多了幾分屬於子的、初承雨後的與小心翼翼。

“玉凰？”柳明慧放下期刊，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錯辨的探究：“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訓練強度很大嗎？臉看着……有點不一樣。”

李玉凰心頭一跳，強自鎮定：“嗯，在陳勝哥那裡鞏固了下新階段的訓練果，耗了點時間。”

試圖像往常一樣大步走向樓梯，但那點不適讓邁出的步子終究顯得不那麼自然。

柳明慧的目如影隨形，將細微的步態變化盡收眼底。沒有再多問，只是不聲地說：“先去洗澡吧，水放好了，多泡會兒解解乏。”

“知道了，媽。”李玉凰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上樓，努力控制着步伐的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