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的喧囂和溫暖，在陳勝大步離去的那一刻，彷彿被無形的寒流凍結了。凝固的笑容僵在臉上，舉到一半的酒杯懸在半空，周哲、李、孫悅和其他幾個同學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愕和茫然。剛剛還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勝哥他……”李張着，看着空的門口，又看看同樣臉發白的王磊和趙大勇。

“沒事，沒事！陳勝他……可能是突然想起什麼急事，部隊里紀律嚴嘛，理解理解！”周哲最先反應過來，強笑着打圓場，試圖重新點燃氣氛，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林薇剛才追出去時那凝重擔憂的眼神，還有陳勝最後發出的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怒意，都絕不是什麼“急事”能解釋的。

王磊和趙大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剛才樓下那一幕，勝哥的狀態……太不對勁了！那種近乎失控的保護，那種看向那個陌生服務員時彷彿要穿時空的、混雜着巨大痛苦的眼神，都讓他們心驚跳。那不是他們悉的、永遠冷靜如冰、掌控全局的隊長。

“那個……我們也得走了。”王磊深吸一口氣，站起，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今天……謝謝大家招待！回頭……回頭有機會再聚！”

他拉了拉還在發懵的趙大勇。

“對對對！謝謝大家！”趙大勇也趕站起來，胡地對着眾人點點頭，眼神卻止不住地往門外瞟。

兩人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氣氛尷尬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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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大堂，狼藉的地面已經被迅速清理乾淨。經理正對着那個手腕紅腫、面如土的張姓醉漢低聲呵斥着什麼，醉漢唯唯諾諾，再不見半分囂張氣焰。其他服務員也都低着頭，手腳麻利地收拾着殘局，氣氛抑。

言語涵獃獃地站在收銀台旁邊的一個角落，手裡還攥着一條幹凈的抹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留下淺淺的痕迹，臉依舊蒼白。

剛才發生的一切對而言太過突然和驚悚。那個醉漢的辱罵和推搡帶來的恐懼尚未完全消散，接着便是那個陌生軍如同天神降臨般的保護，以及他上散發出的、幾乎要將人凍結的恐怖氣息和……那雙讓靈魂都為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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