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毀滅的數據風暴。

而是一種……如同塵埃歸於星海的浩瀚與……渺小。

覺自己的意識被一難以形容的磅礴意志徹底籠罩。那意志冰冷、確、如同運轉着宇宙法則的冰冷天，帶着一種絕對掌控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這意志的覆蓋下，混的思緒、殘留的劇痛、瀕死的恐懼……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如同投深海的沙礫，瞬間被吞沒、同化、歸於平靜。

無法“看”清這意志的形態，只能模糊地知到它的存在——浩瀚無垠，如同亘古不變的星河；又深邃斂，如同黑吞噬一切芒。在這絕對意志的包裹下，像一粒塵埃，被無形的引力牽引着，朝着那意志的核心緩緩沉墜，彷彿要融那片冰冷的星海，為它的一部分。

“冷……”一聲極其細微的囈語，從蒼白的間無意識地溢出，如同冰晶破碎。

守在艙邊的柳明慧猛地一震，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激地握了兒的手：“凰凰？凰凰你能聽見媽媽嗎？”

維生艙上方的幕，代表深層意識活的曲線猛地跳了一下。

陳勝站在門口的影里，聽到那聲囈語，在袋中的右手，指節在無人察覺的影里，極其細微地蜷了一下，又緩緩鬆開。他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唯有那落在李玉凰上的目，似乎凝滯了萬分之一秒，隨即又恢復深不見底的冰冷荒原。

五天後，特護病房。

午後的過特製的濾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斑。空氣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許多，多了幾分鮮花的芬芳。

李玉凰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背後墊着的靠枕。臉依舊蒼白，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已經恢復了神采，只是此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灰暗和……近乎絕的自責。被子下的雙手攥着，指節用力到發白。

“爸，媽……對不起……”聲音沙啞，帶着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砂紙磨過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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