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瞬間安靜下來。蘇曉曉張着，沈清鏡片後的眼睛睜大了，連酷酷的李曼也停下了作。

“他說…”林薇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複述着那句曾讓靈魂震的宣言：“‘我需要親手，擰斷敵人機甲的脖子！’”

“擰…擰斷脖子？”蘇曉曉的聲音都變了調，帶着難以置信的驚恐，“他…他要殺人？”

“不是殺人。”林薇搖頭，目變得複雜而深邃：“是摧毀…凱撒聯邦那些懸在我們頭頂、名為‘獵鷹’的鋼鐵怪。他說，那是比高考更重要的事。”

頓了頓，彷彿陷了回憶，聲音輕得像嘆息：“開學前，我們高中聚會。別人都在討論大學、專業、未來規劃。他獨自坐在角落，指尖在油膩的桌布上，畫著誰也看不懂的符號…像魔鬼的符咒。別人問他機甲的事，他說的不是炫酷的武，而是…冰冷的理原理，神經電流過載，能量緩衝陣列，神經元代償增生…還有那句輕描淡寫的‘很痛苦’…”

林薇抬起頭，看向窗外燕園優雅的景緻，眼神卻彷彿穿了時空，落在那片遙遠的鋼鐵森林：“他上…有一種東西。一種沉靜到可怕的力量。好像…他的里裝着另一個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靈魂，裝着…我們無法想象的沉重和未來。”

寢室里陷了長久的沉默。優雅的燕園空氣，似乎也被林薇話語中帶來的硝煙與鐵鏽氣息侵染。蘇曉曉臉上的活潑消失了，帶着一被宏大敘事衝擊後的茫然。沈清若有所思。李曼則看着林薇眼中那份難以言喻的複雜愫，微微皺起了眉。

“所以…”沈清輕聲問，打破了沉默：“這支鋼筆，是他送的？”

林薇的目落回書桌上的鋼筆盒，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盒面，彷彿着一段被鋼鐵意志封印的過往。

“嗯。”低低應了一聲：“餞行時送的。他說…人工智能，也可以為力量的一部分。”

“可你還是…忘不了他？”蘇曉曉小心翼翼地問，帶着孩特有的敏銳。

忘不了？林薇的心猛地一揪。何止忘不了。陳勝就像一劑融的毒藥，帶着冰冷的金屬質和焚盡一切的灼熱意志。燕園的清風朗月，學長的殷勤追捧，頂尖學府的環…在他那“擰斷機甲脖子”的使命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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