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的瞳孔微微收。作為一名經歷過嚴格軍事訓練、尤其擅長觀察細節的特戰軍，敏銳地捕捉到了陳勝手指那細微到極致的作！那絕非普通的無意識敲擊！那節奏，那力度變化，甚至那指尖微微的震幅度，都着一難以言喻的準和控制力！彷彿在…模擬某種複雜的信號傳遞？或者…在進行某種神經層面的自我訓練？

聯想到李副校長語焉不詳的代，聯想到這個年輕人上那份超越年齡的沉靜和可怕的意志力，蘇瑜的心頭猛地一凜！這個陳勝…他腦子裡到底裝着什麼？他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陳勝似乎覺到了蘇瑜探究的目。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作驟然停止。他緩緩轉過頭，目平靜地迎上後視鏡中蘇瑜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兩人的目在狹窄的車廂後視鏡中無聲匯。

蘇瑜的眼神帶着審視、探究和一被發現的警覺。

陳勝的眼神則如同深潭，平靜無波，沒有毫被窺探的慌，只有一種悉對方好奇的瞭然。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迴避。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對後視鏡中的蘇瑜，點了一下頭。那作細微到幾乎不存在，卻帶着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他察覺到了的觀察，但無意解釋，也不在意。

隨即，陳勝的目重新投向窗外。他從隨攜帶的、那個半舊的帆布工袋裡（並未放在後備箱），翻找了一下。在蘇瑜略帶詫異的目注視下，他拿出來的不是書本，也不是電子產品，而是一個掌大小的、邊緣有些磨損的皮筆記本，和一支樣式普通、但明顯被心保養過的金屬鋼筆——正是林薇在餞行宴上送的那支。

他翻開筆記本，裡面並非麻麻的文字，而是布滿了極其複雜、如同天書般的符號、拓撲圖、微分方程和能量流線圖！蘇瑜的目掃過，以過高等軍事工程教育的眼，也只能勉強辨認出其中幾個涉及流力學和能量轉換的符號，整結構之妙複雜，遠超的理解範疇！

陳勝擰開筆帽，筆尖在紙頁上流暢地移起來。他沒有繼續剛才的神經模擬，而是在繪製一個全新的結構圖——那是一個高度簡化的、基於暗質約束理論的新型能量核心緩衝閥結構草圖！線條準，比例協調，充滿了工程學的冷。他一邊繪製，一邊在空白快速標註着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理解的符號和參數，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車廂引擎的嗡鳴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瑜徹底被震住了！看着陳勝專註的側臉，看着他筆下流淌出的、散發著冰冷工業和深邃理奧秘的圖紙，再聯想到他之前那細微的神經模擬作…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中升起：這個年輕人，他無時無刻不在錘鍊自己！無論是、神經，還是頭腦！他將所有的時間、所有的力，都瘋狂地榨出來，投到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名為“力量”的熔爐之中！

這已經不能用“勤”來形容，這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燃燒生命的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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