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師，秦老師，”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謝兩校的厚。但我的選擇，是國防大學，機甲設計製造系。”

“為什麼？！”孫教授幾乎失聲，臉上的熱笑容徹底凝固，變了難以置信的錯愕：“陳同學！你要考慮清楚！國防大學固然是頂尖學府，但機甲設計製造…未來方向太固定了！金融、管理、經濟，這才是時代的主旋律！是決定國家乃至世界格局的真正力量！以你的天賦，在那裡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創造最大的財富和影響力！”

他無法理解，有人會放棄手可及的財富與權力巔峰。

秦老師也蹙了秀眉，語氣帶着急切和惋惜：“陳勝同學！基礎科學才是本！是推一切進步的源泉！國防大學雖然也很好，終究只是在特定領域！你的思維如此獨特，應該去探索更廣闊、更基礎的宇宙真理！去華清，你的名字未來可能鐫刻在理學的殿堂之上！而不是…而不是埋沒在某個的領域裡！”

無法接一顆理論理的璀璨新星，選擇投於“機甲設計製造”的“泥潭”。

面對兩位招生老師幾乎失態的質問和痛心疾首的勸說，陳勝的眼神沒有毫搖，反而愈發沉靜深邃。他緩緩站起，姿拔如松。過百葉窗的隙，在他沉靜的臉上投下明暗錯的線條，也落在他剛剛填寫的、墨跡未乾的志願表上。

他開口，聲音依舊不高，卻帶着一種斬斷一切虛妄、直指核心的冰冷力量，清晰地回在辦公室里，也如同重鎚般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因為金融和商業，”他頓了一下，目掃過孫教授，彷彿穿了那些人的財富符號，看到了鋼鐵巨艦在粒子炮下融化的慘烈景象：“不能碾碎敵人的機甲。”

他的目轉向秦老師，那深邃的眼神里沒有對基礎理論的輕視，卻帶着一種更為急迫的、鋼鐵般的決絕。

“而純粹的理論，在敵人踏碎國門的鋼鐵洪流面前，”他的聲音沉了下去，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無法立刻鑄造出守護家園的壁壘。”

“我需要的力量，”陳勝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信念：“是能理解暗質引擎的語言，能優化粒子武的效率，能設計出超越‘嘆息壁壘’的護盾，能鍛造出讓大夏駕駛員不再腦死亡的神經鏈接圖譜的力量！”

“這份力量，”他指向桌上那份樸素的志願表，指尖彷彿帶着千鈞之力：“在國防大學，在機甲設計製造系，在有‘龍脊’計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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