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醉川衝進黑暗門戶的瞬間，腐臭的腥氣裹着寒直灌鼻腔。

他踉蹌半步，斷刀在青石板上出火星——這氣味他太悉了，是百年怨魂啃噬的味道。

祭壇穹頂垂着青銅燈樹，燈油泛着妖異的紫，將中央那座丈高的逆命陣圖照得如活般蠕。

白骨幡在陣眼，幡面字滲出黑紅，滴在陣圖上便騰起陣陣鬼哭。

“來得倒快。”惻惻的聲音從陣圖後傳來。

邪神餘黨首領披着綴滿骷髏的黑氅，面容在影里，只出一雙泛着幽綠的眼睛，“本以為要等你喝三壇燒刀子才肯進來，看來那兩個小的對你倒比酒重要。”

陸醉川的手指在斷刀上收。

他能覺到法相在翻湧，袍下的皮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後頸的骨節發出咔咔輕響——這是過度催發城隍之力的徵兆。

可當他的目掃過陣圖邊緣那些被釘住的孩魂魄，想起小九着他手指問“桃花甜嗎”時的模樣，間的酒氣突然燒得更烈了。

“老子來，是讓你知道。”他了角的，斷刀指向白骨幡，“誰護不住誰，還沒定。”

話音未落，陣圖突然發出刺目紫芒。

陸醉川眼前一花，無數黑影從陣中竄出——那是被邪神煉化的兵，甲胄上還沾着北洋軍的銅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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