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首都機場T2航站樓。張紅旗一深西裝，拎着一隻皮箱，劉浩跟在後。值機櫃檯，蓋章，安檢，登機。機艙門關閉。

舊金山，國際航站樓出口。張紅旗推着車出來，劉浩跟在後。外頭舉着一排接機牌，最當間兒那一張，白底黑字寫着“際華·張”，底下印着際華那個小標。舉牌的人四十齣頭，一黑西裝，剃着平頭，臉上有一道舊疤，從耳拉到下。他沖張紅旗和劉浩點了點頭，一口膠東口音：“張總，徐爺打過招呼，車在外頭。”

張紅旗問：“貴姓？”

那人說：“免貴姓孫。早年跟徐爺在煙台碼頭扛過包，八零年過來的。這邊有一幫老鄉。”

劉浩在邊上低聲對張紅旗說：“紅旗哥，徐爺在這邊也有人。”

張紅旗說：“嗯，走。”

出了門到停車場，一輛黑轎車停在那裡，車窗很厚，車得低。孫爺拉開後門：“張總，防彈的。這邊前兩年槍案多，徐爺代，穩着來。”張紅旗上車，劉浩跟上。車開出機場，往南上了一零一號公路。

車開了四十分鐘，孫爺在前頭對後座說：“張總，徐爺電話里代了，硅谷這一攤，咱手底下趴着三家。一家做編譯，一家做驅，一家做核，都是早年從大公司出來自己單幹的，現在快撐不住了。您先看哪家？”

張紅旗說：“核那家。”

孫爺應道：“。在山景城。老闆一個印度人，一個白人，倆合夥的。賬上還剩兩個月的工資。”

車開進山景城，繞過幾條路，停在一棟兩層小樓跟前。樓前掛着一塊鐵皮招牌，銹了一半，上頭幾個英文字母，底下的漆掉了一半，約能認出“Core Syste”。樓前停了三輛舊車，一輛福特，兩輛日產，車落滿灰。孫爺下車拉開後門：“張總，就這家。”

張紅旗下車，看了一眼那塊招牌。鐵皮底下的一顆螺鬆了，招牌歪着，在風裡一晃一晃。劉浩跟下來，說：“紅旗哥，這家——”張紅旗打斷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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