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號，四川，九寨。

劇組轉場了。從敦煌到九寨，一千六百公里。設備車走了三天，人員分兩批：第一批張謀子帶着攝影組先到，第二批程龍的家班和李蓮傑隨後跟上。

鏡海。

張謀子站在湖邊，看了半個小時，一句話沒說。

湖面平得跟鏡子一樣，倒影把山和天翻了個個兒，水底的枯木清清楚楚。

他蹲下來，手指了一下水面，波紋散開，十幾秒才平。

“就這兒。”

張謀子站起來，轉頭看家班的領隊。

“無名和殘劍，湖面對劍。兩個人從兩端走上水面，劍的時候，水面不能有波紋，一都不行。”

家班領隊姓陳，跟了程龍十二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聽完這話，沒吱聲，蹲在湖邊看了一會兒。

“張導，威亞能把人吊起來，但鋼水的那個點，水面張力會破，再細的鋼也不行，除非人不水。”

“人要水，腳尖要點在水面上，但水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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