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易台前坐十個小時，盯着數字跳。每一筆空單打出去，他知道對面接盤的是港府的錢。

自己人的錢。

但他必須打。打得不狠，索羅斯會起疑。

打得太狠，港府那邊的力更大。

分寸拿到了極限。

八月二十四號晚上，他在洗手間吐了一次。

不是生病，是張。神綳到極限之後的生理反應。

張紅旗給他安排了人。

一個心理醫生，四十齣頭，華裔，在紐約執業十五年，不知道陳默的真實份，只被告知：這位客戶力大，需要每天談半小時。

每天晚上十一點，電話準時響。

陳默跟他聊，有時候聊易的事，有時候聊天氣，有時候什麼都不聊，就聽對方說話。

半小時結束，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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