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閣老終究是走了。

在他離開的前一刻，李瓊獨自一人，將他送到了帥府門口。

沒有儀仗沒有歡送，只有兩個心照不宣的對手，做最後的告別。

北風捲起張閣老的袍，獵獵作響。

他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神複雜到了極點。

“李將軍，你好自為之。”張閣老的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砂紙在。

“今日之局，乃是權宜之計，你要錢要糧要地盤，老夫都給你了，但你要記住，朝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李瓊從不指朝廷的恩賜，也從不試探誰的忍耐。”李瓊的回答平靜無波。

“我只信我後的十幾萬兄弟，和我手中的刀，閣老您也一路保重。”

他上前一步，替張閣老理了理被風吹的領，作輕，話語卻冰冷。

“京城路遠，人心險惡。您那些政敵，可都盼着您死在半路上呢。”

“您可千萬要照顧好自己，不然，您那份留在鎮北關的奏，萬一不小心流傳出去，讓您背上一個通敵叛國的千古罵名，那可就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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