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艱難地穿了灰濛濛的天空，照進了那間破敗的營房。

陳松雙眼布滿，形容枯槁地坐在床沿上。

他一夜未眠。

窗外那場酒後鬥毆，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平息。

可他剛有了點睡意，院子外又傳來了中氣十足的練聲。

“殺殺殺！”

那一聲聲震天的吶喊，如同重鎚，一次次地敲擊在他繃的神經上，讓他頭痛裂。

“大人，您該用早膳了。”一名親隨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個木盤走了進來。

陳松抬眼去，只見木盤上放着兩塊黑乎乎，得像石頭的糧餅子，和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裡面零星飄着幾片乾癟的菜葉。

他邊的護衛頭領王五，是個在京城錦玉食慣了的莽夫，當即就忍不住了，一把搶過木盤，對着那親隨怒喝道。

“你他娘的拿這是什麼東西來糊弄欽差大人？這是給人吃的嗎？拿去餵豬，豬都得嫌棄！”

送飯的是一名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年輕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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