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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樂園之特殊契約者_第662章 地心世界(二十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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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乞丐似乎完全不到吳韻眼中足以殺人的寒意,也看不到周圍虎視眈眈的侍衛。他咧開出殘缺不全、黃黑相間的牙齒,嚨里再次出那令人牙酸的嘶啞怪笑: “嘎哈哈哈……王爺!尋寶王爺!”他聲音如同破風箱拉扯,每一個字都帶着痰音和風的嗤嗤聲,卻清晰得如同在吳韻耳邊嘶吼,“找了十年……嘎哈……掘穿了半個汴京城……您那雙尊貴的眼珠子,就只會盯着腳下那點爛泥看嗎?”

這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吳韻早已被挫敗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心臟!一暴戾的怒火轟然沖頂!十年屈辱、十年徒勞所積累的怨毒,瞬間找到了宣洩口!他右手猛地按向腰側的劍柄!青銅劍在鞘中嗡嗡震,發出嗜的嗡鳴!

“放肆!老腌臢!找死!”侍衛首領厲聲怒喝,反應更快,手中長刀已然出鞘一半,寒刺目,殺氣騰騰地指向老乞丐! 周圍的侍衛也瞬間拔出兵刃,鏗鏘之聲連一片,森冷的刀鋒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個蜷在垃圾堆旁的污穢影!只需王爺一個眼神,這老乞丐瞬間就會被剁泥!

驚恐的貧民們尖着向更遠退散,連那些爭吵的車夫也嚇得噤若寒蟬,場面再次陷一種冰冷的、一即發的死寂。 然而,那老乞丐卻像是完全瞎了,對近在咫尺的致命刀鋒視若無睹。他那隻指着吳韻心口的污黑手指,非但沒有收回,反而更加用力地向前點着,渾濁的黃眼珠死死盯着吳韻,裡面跳着一種瘋狂、譏誚又彷彿帶着某種詭異悉的芒。

“嘎嘎嘎……”他笑得渾搐,破布般的着,“王爺啊王爺!您把皇宮的地磚都撬了,把娘娘的綉床都掀了,把和尚的菜園子挖了,把道士的丹爐踹了——”他如數家珍般曆數着吳韻十年來的“功績”,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在吳韻臉上,“您用劍砍過人,用馬蹄踩過泥……您這雙眼睛,看天,看地,看皇宮,看茅坑……嘎嘎嘎!看得見天,看得見地,看得見金鑾殿上的灰塵,看得見糞坑裡的蛆蟲!可您獨獨,看不見眼前這扇門!它分明就在您眼皮子底下跳着呢!”

老乞丐最後那句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嘶吼,如同最後一道撕裂夜幕的驚雷,狠狠劈在吳韻的顱頂!他笑得渾劇烈搐,破布般的在垃圾堆旁蹭出污黑的痕迹,那雙渾濁如泥塘、布滿黃翳的眼珠子死死釘在吳韻臉上,裡面的芒混雜着極致的嘲弄、憐憫和一種近乎癲狂的悉!

“門……在跳?!”吳韻按在劍柄上的手,指關節得咯咯作響,慘白一片。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的、被徹底顛覆認知的劇烈眩暈!十年!整整十年!他掘地三尺,翻遍了這座城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他認為可能藏着“高人”或“玄機”的犄角旮旯。他所有的認知,所有的努力,都建立在一個牢不可破的鐵律之上——那扇門,必定是一個理的存在!一個地點!一個需要挖掘、需要搜索、需要破壞才能找到的口!它或藏在深宮秘苑,或於市井陋巷,或埋在風水寶地之下……但絕不可能……絕不可能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

“妖言眾!”侍衛首領再也無法忍耐,手中長刀嗡鳴一聲,雪亮刀撕裂眼前的污濁空氣,帶着十年來抑的怒火和對主辱臣死的忠誠,化作一道冰冷的閃電,直劈老乞丐那顆污穢不堪的頭顱!

“住手!!”

一聲暴喝如同炸雷般從吳韻中迸發!聲音裡帶着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撕裂般的驚悸與茫然!

刀鋒在老乞丐頭頂三寸之戛然而止!帶起的勁風了他那板結如氈的髮。侍衛首領愕然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主子。

吳韻本沒看他。他所有的,所有的意志,都死死地聚焦在那指向自己心口的污黑手指和那雙渾濁得如同深淵、卻又彷彿燃燒着地獄之火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