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看看這個！”吳韻擼起袖子，出手臂上的青穹星紋，星紋發出藍紫的芒，照在《文會圖》屏風。畫中赴宴的文人突然化作腐骨毒蛛，趙福姬發間玉冠應聲裂開，藏在夾層的象牙骰子突然滾落。

趙福姬的指尖堪堪到骰子表面的占星符，王府西苑的琉璃瓦正將辰時日折七重幻彩。倚着紫檀雕花憑几笑得花枝，月白襕衫的銀線藤蘿在晨風裡簌簌作響：“王兄的戲法莫不是跟西市胡商...”話音戛然而止。

吳韻的影突然漫過綉着《璇璣圖》的汗巾，玉冠垂下的纓絡在兩人鼻尖相的瞬間凝滯。他左手擒住擲骰的腕骨，右手發簪寒芒如毒蛇吐信——茜羅裂帛聲驚飛了檐角銅鈴里的青鳥魄。

“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吳韻將手臂星紋表面凝結的魂晶碎片按向骰子，那些幽藍星芒在他瞳孔里重組出翡翠祭壇前他單手拎起姬如雪吸的畫面。趙福姬踉蹌後退時，汗巾灰燼在穿堂風中凝靈王族紋章，恰與昨夜婚宴撒帳時飄落的合歡花瓣重疊詭譎圖騰。

當青穹星紋在《文會圖》投下蛛網狀斑，趙福姬發間傳來細不可聞的玉裂聲。藏在蟠龍紋冠里的魂晶蘇醒了，帶着龍腦香與銹味的記憶湧上頭——那個暴雨夜，“王兄”的獠牙曾撕開綉着《璇璣圖》的訶子，珠在鎖骨凝琥珀。

“你頸側的疤還在疼吧？”吳韻的吐息拂過汗的後頸，尖牙在晨中泛着《金剛經》焚毀時的青灰。

趙福姬的鎏金護甲深深掐掌心，記憶中的‘王兄’和手持銹劍的吳韻開始重疊，而自己的真名似乎姬如雪？

“吳韻，是你！”姬如雪一把奪回發簪，指着吳韻質問：“你不是在火種室嗎？”

吳韻的冷笑震落樑上積塵：“別試探了，我本就不知道軍委會在哪裡！昨天才歸隊，你忘了？”

“走，咱們喚醒其他人去！”姬如雪收起心中疑，正要拉着吳韻出府，就看見江墨擋在兩人面前。

江墨的青銅劍穗在穿堂風中紋不，這位素來溫潤的侍衛此刻眼瞳泛着腐骨草的幽綠。姬如雪注意到他腰間新掛的鎏金錯銀壺——壺浮雕的極樂坊百戲圖中，酒保正從傀儡師手中接過牽傀儡。

“江逸塵你醒醒！”吳韻手掐窺魂鏡法決，鏡面折的斑掃過酒壺。壺突然傳出酒保糯的哼唱：“...三更鼓，五更鑼，牽傀儡笑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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