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我在大淵搞扶貧_第876章 疑新政各抒己見 駁謬論一針見血(1)
元震心裡這番話也是了許久,今日便索一腦全拋了出來:“臣以為廣開鄉庠實非善舉!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各安其業、各守本分,天下因此安定。若人人都能讀書習文,則黎民必不安其業、不守其分;若人人都要考試做,那誰還會安心種田、做工?若無人務工、務農,那天子、貴胄與士大夫又吃什麼、用什麼?尤其讓子讀書,實無此理!子無才便是德,讀書之後還不是要嫁人侍奉翁姑,讀書又有什麼用?
陛下也不必逐一去看那些奏疏,臣說與陛下聽。除了鄉庠一事之外,反對最多的便是均田!若只是為賦稅之故而清查土地、人口,臣無話可說。然而,陛下又頒下《土地律》,規定每名丁名下土地不得超過一百畝,同時又通過《戶律》強制凡每戶丁超過五人者必須分家,否則便要加倍繳納丁稅,這便意味着大淵再不準出現佔地超過五百畝的人家!
可是,陛下,但凡士大夫之族,誰家還沒有個幾千畝地?即便是民間土財主有個幾百上千畝地也屬平常。陛下以低價強買士紳手中的土地,又不許其日後再購買回來,這便是生生搶奪他們祖宗傳下來的家業呀!為君者與下民爭利,仁義道德何在?
我大淵立國近百年,國運昌盛,士民歸附,蓋因祖宗有法、朝廷有度!祖宗法制在,隨意更張只會失了人心!陛下雖銳意進取,但也不能任意妄為,壞了祖業基!陛下強搶士民家業,就不怕別人也來搶陛下的祖宗基業嗎?”
元震料定自己今日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生死亦置之度外,是以說話便全無顧忌,一番話幾乎是明着罵正憲帝是昏君了,聽得眾人連連側目,毫不懷疑下一秒正憲帝就會將他拖出去斬了。
祁翀卻似乎聽得很認真,也很有耐心,直到元震說完才點頭道:“好,說得很好!在不在理且不論,至是心裡話。其他人呢?你們也覺得開鄉庠和均田這兩件事朕做的不對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又有人站了出來,原來是戶部尚書陳懷哲:“陛下,開鄉庠有教無類固然是天子之德政,然這麼多人讀書的費用朝廷要全部負擔,何其困難?去歲,陛下令正稅歸於地方,無需上繳朝廷,方才勉強支撐了一年,那今後又當如何?國庫實在不堪重負,請陛下三思!”
正憲帝依舊是認真聆聽,點頭不語。
有了陳懷哲的示範,果然便有人跟進,學部尚書李勉便道:“陛下,臣也以為廣開鄉庠並非良策。百姓多愚笨,讀書難有所,不過浪費時間而已,倒不若幫家裡干點活兒來的實在!再者,尋常百姓就算讀了幾本書、識了千百字又如何?還不是要去種田、做工,哪裡用得上那些學來的東西呢?”
刑部尚書展騫也道:“陛下廣有四海,士人、庶人皆為陛下子民。如今陛下強奪士人之田而予庶人,豈非厚此薄彼?尋常百姓家有兩個兒子還要一碗水端平呢,何況天子乎?”
“嗯,都說完了?”見展騫說完後無人再站出來,祁翀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道,“好,既然你們都說完了,該到朕說了!朕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中出世家大族者都有誰?站出來朕看看!”
眾人左右看看,旋即站起來幾人,乃是李勉、陳懷哲、邱維屏、孔維翰、吳思玄和韋乾度六人,再加一個叨陪末座的柳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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