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在夏皇那平靜卻極穿力的目籠罩下，他只覺得頭髮干，所有預先組織好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他張了張，最終只出四個字，聲音乾：“陛下，臣……惶恐” 。

說完，便低下頭，沉默下來。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角一座造型簡潔的機械座鐘，發出規律而清晰的“滴答”聲，更襯得這寂靜令人窒息。

“嗒…嗒…嗒…”

夏皇的手指，開始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着堅的紫檀木書案桌面。

聲音不大，卻每一下都像敲在蘇明哲的心尖上。

他跟隨這位陛下近四十年，從潛邸時的青年謀士，到開國時的肱之臣，再到開國後的總理政務，太悉這敲擊聲背後蘊含的意味了。

這不是隨意的作，而是陛下耐心將盡、或是對某事極為不悅時的習慣表達。

每一聲輕響，都讓蘇明哲的心往下沉一分，額角滲出細的汗珠。

“蘇卿”，夏皇終於開口，打破了令人難堪的沉默，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我們認識，快四十年了吧？”。

蘇明哲結滾了一下，艱難道：“陛下沒有記錯，自潛邸時承蒙陛下不棄，臣追隨陛下，已近四十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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