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讓人振，警鐘卻讓人清醒。一個只知道看喜事而聽不見警鐘的統治者，離敗亡也就不遠了”。

秦承業渾一震，起深深一揖：“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嗯，”夏皇點了點頭，重新看向窗外，“去吧，今日所見所聞，好好消化，帝國很大，也很複雜，鮮亮麗的表面之下，永遠有暗流涌”。

“如何讓這艘大船既快速前行，又不被暗流蛀蝕，是你要用一輩子去學習的功課”。

“是，兒臣告退”，秦承業緩緩退出書房。

走到門外，冬日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因室凝重氣氛而有些發悶的頭腦為之一清。

書房厚重的雕花木門在秦承業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兩個世界。

室，檀香燃盡的最後一縷青煙裊裊散開，先前那幾乎凝實質的肅殺與震怒，彷彿也隨之悄然消弭。

夏皇緩緩坐回寬大的紫檀木椅中，脊背放鬆地靠上椅背，方才繃如弓弦的肩線已然鬆緩。

他臉上那片令重臣屏息、讓皇子心驚的沉怒火，如同退般迅速散去，恢復一貫的深邃平靜，甚至更添幾分閱盡千帆後的淡漠。

他出手，指尖在潔冰涼的案表面輕輕劃過，目落回那堆積如山的奏報文書上，隨手拿起一份尚未批閱的塘報，姿態從容，彷彿剛才那場雷霆震怒從未發生。

幾個勛爵貪污？一千多萬的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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