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祖家在遼東是大家族，勢力非常的龐大，他的家族才沒有被抄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酉時三刻，總兵府後堂。

燭火通明，炭火燒得正旺，一桌算不上盛但還算面的酒席已經擺好：一隻烤羊，幾樣時蔬，幾壇遼東燒酒。圍坐的只有四人——洪承疇、吳三桂、祖大壽，以及寧遠兵備道張春。

氣氛有些微妙。

洪承疇端坐主位，面平靜地斟酒，吳三桂低着頭，用筷子輕輕撥弄着碗里的羊。

張春則是眉頭鎖，不時看向祖大壽。而祖大壽——這位今晚的主角，反而最是從容，甚至帶着幾分故人重逢的親切。

“一別多年，洪督師風采依舊”，祖大壽舉杯，一飲而盡。

洪承疇淡淡一笑：“不如祖將軍，聽說將軍在盛京很重用，如今已是漢軍正黃旗固山額真，可喜可賀”。

這話說得平淡，但“漢軍正黃旗固山額真”這個頭銜，像一針，刺得在座幾人都微微變。

這是清朝的職，是授予降清明將的最高榮譽之一。

祖大壽臉上閃過一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不過是苟全命罷了，崇禎十年松錦之敗，我祖家滿門被圍，若不降，三萬祖家軍都要葬錦州城”。

“這些年，每每念及此事……”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每每念及，都覺愧對朝廷，愧對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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