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能在登基第一天，就舉起屠刀”，秦思源的聲音冰冷下來，“殺那些阻撓改革的勛貴，殺那些結黨營私的文，殺那些兼并土地的士紳”。

“用十年時間，把朝廷上下徹底清洗一遍，然後重新建立一套制度”。

他看着朱由檢震驚的表，笑了笑：“但那樣的話，我就不是崇禎，而是大明太祖了，而且，就算我真這麼做了，功的幾率也不到三——因為整個既得利益集團的反撲，會把我撕碎”。

朱由檢默然，是啊，他連殺一個袁崇煥都鬧得滿城風雨，真要大規模清洗，恐怕龍椅都坐不穩。

“所以，這就是命吧”，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要把十幾年的鬱結都吐出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結局如何，已非人力所能改變”。

他站起，向秦思源深深一揖：“秦皇陛下，我有一事相求”。

“請講”。

“北京城那些被抓的員、勛貴，該殺的殺，該判的判，我無話可說”，朱由檢抬起頭，眼中帶着懇求，“但求陛下善待百姓，他們苦了太久，該過幾天安穩日子了”。

秦思源也站起，鄭重回禮：“朱先生放心，我秦思源起兵時，對天立誓：若得天下，必讓百姓有飯吃，有穿，有田種。此誓，天地可鑒”。

朱由檢笑了，這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着，轉向帳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秦皇陛下，明日你就要城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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