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戰戰兢兢地來到兩軍陣前中間地帶，在距離夏軍前沿約百米勒住馬匹，用盡平生力氣，朝着那一片沉默的黑森林嘶聲大喊，聲音因為恐懼而明顯變形：

“對面夏軍聽着！我家闖王，敬重貴軍兵威！願依古禮，與貴軍陣前斗將！雙方各出一千銳，於陣前決勝，以壯軍威，亦可免去大軍死傷！不……不知貴軍可敢應戰？！”。

這充滿江湖草莽氣息的提議，帶着幾分天真和最後的僥倖，過空曠的戰場，傳來。

消息被前沿軍迅速層層上報，最終傳遞到了秦大的耳中。

秦大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帶着濃濃譏諷的冷笑。他長期追隨皇帝陛下，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一些陛下偶爾口而出的新奇詞彙和思想。

“斗將？還各出一千人？” ，秦大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對落後時代產的極致不屑，“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套陣前逞勇的把戲？當這是江湖幫派搶碼頭嗎？”。

他彷彿看到了李自等人依舊停留在依靠個人勇武、將領單挑來決定戰局勝負的陳舊思維里，完全無法理解大夏軍隊依靠的是紀律、火力、協同和絕對的實力碾！這種時代的鴻，在此刻顯得如此巨大而諷刺。

秦大對旁一名傳令兵擺了擺手，語氣淡漠卻帶着無可抗拒的威嚴：“去，告訴那個信使，就說我大夏王師，沒空陪他們玩這種兒戲！”。

“讓他滾回去告訴李自，洗乾淨脖子好好等着！半個小時我軍便將全面進攻！讓他們準備領死吧！”。

傳令兵領命，立刻策馬奔至陣前，將秦大的話原封不，以更加洪亮、更加傲慢的語氣吼了回去。

那聯軍小校聽罷，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言一句，調轉馬頭，沒命似的逃回了本陣。

秦大不再理會這個小曲，他抬頭看了看天，估算着時間，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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