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二人進來，他微微抬手，作有些遲緩，制止了他們行禮：“十四弟、十五弟，這裡沒有外人，不必拘那些虛禮了，快，坐到朕邊來” 。

他的聲音沙啞，比在朝堂上刻意放了許多，甚至帶着一刻意拉近關係的親昵，用的是兄弟間的排行稱呼。

侍搬來綉墩，放在榻前近。兄弟二人謝恩後，依言坐下，腰背卻依舊直，保持着恭敬而疏離的姿態。

皇太極渾濁的目在兩位兄弟年輕而充滿銳氣的臉上逡巡，心中湧起一複雜的酸楚與無力。

他未語先咳，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息，用雪白的帕子死死捂住口鼻，肩膀劇烈地聳着。

好一會兒，這陣咳嗽才平復下來，他將帕子悄然攥在手心，彷彿想握住所剩無幾的生機，臉上出一個極其疲憊的笑容：

“方才在殿上，人多口雜，有些話，朕不便明說，也……咳咳……也不能說” 。

他息着，聲音帶着一種令人不安的虛弱，“關起門來，咱們是親兄弟，骨至親，有些己話，也只能跟你們說了”。

他目殷切地看向多爾袞，語氣充滿了倚重，甚至帶着幾分刻意的“推心置腹”：“十四弟，你的能耐，阿瑪在世時就常誇讚，朕心裡更是清楚”。

“前次挫折，非你之過，是南蠻子太過猾，仗着火之利……如今，我大清真是到了懸崖邊上了” 。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真切的痛苦，“南夏已非疥癬之疾，而是心腹大患！他們……他們是要亡我族類，絕我宗祀啊！”。

他話鋒一轉，又開始打親與責任牌，語氣變得無比沉重：“咱們兄弟，都是一藤上的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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