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未至，但凡在京的五品以上員，以及與國同休的勛貴、特許參朝的幾位大儒，已然齊聚。

林林總總，竟有二百餘人，將原本空曠宏偉的大殿得滿滿當當，人頭攢。緋袍、青袍、綠袍，依品級而立，如同一片彩斑駁卻又等級森嚴的森林。

皇帝尚未升座，殿氣氛抑而嘈雜。員勛貴們三五群，低聲換着眼神和話語。

國公朱純臣與定國公徐允禎站在勛貴班首，面凝重，不時與湊近的幾位侯伯低聲耳語。

文班列中，首輔周延儒、次輔陳演儼然是核心，兵部尚書張縉彥、戶部尚書倪元璐等人圍攏在側，言談間雖刻意低聲音，但那繃的神和急促的語調，無不出山雨來的張。

“今日務必讓陛下下定決心！”

“偽夏之害，甚於流寇百倍！”

“江南士林慘狀，必須讓天下知曉！”

“……待會兒，還需幾位史率先發聲……”

“……國子監那邊，也已準備萬民書……”

這些細碎的串聯聲，如同水般在巨大的殿宇中暗暗涌，每個人都明白，這將不是一次尋常的朝會，而是決定大明命運，更是決定他們自富貴前程的最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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