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子的嘶吼聲漸漸低了下去，正黃旗騎兵的明黃甲胄沾滿污，原本威風的戰馬着氣，蹄子在泥里打，再也沖不出之前的威勢。

步兵方陣更是稀碎，活着的人個個帶傷，手裡的兵都快握不住，眼裡的凶被恐懼取代。

當又一次衝鋒結束，那個絡腮鬍佐領終於撐不住了——他看着邊僅剩的幾十名騎兵，又掃了眼滿地的，突然勒住馬韁繩，嘶啞地喊了聲“撤”。

殘存的韃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拖着兵往據點方向退，連同伴的都顧不上管。

直到退到五十步外，他們才敢停下氣，清點人數時，佐領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兩百正黃旗騎兵，如今只剩不到一百匹戰馬，不騎兵連人帶馬倒在戰場上。

兩百步兵更慘，活下來的不足七十人，個個渾是，連站都站不穩。

之前的囂張然無存，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慌，沒人再敢提“踏平盾牆”的大話。

可他們沒等勻氣，後突然傳來趙山河的嘶吼，那聲音像從嚨里出來的，帶着的腥氣：“修羅衛！殺！”。

還能的修羅衛將士猛地抬頭，眼裡沒有疲憊，只有被戰友鮮點燃的凶。

他們有的肩膀中了刀，用布條草草纏了幾圈；有的斷了手臂，就用單手攥着短刀；連幾個年輕的弩手，都撿起地上的彎刀沖了上去。

三百多條人命的賬，此刻要連本帶利討回來！他們不再守陣，而是分小隊，像狼般撲向退走的韃子，配合著往前沖——刀斧手劈向騎兵的馬，長矛手瞄準落馬的韃子心口，連傷員都拖着往前挪，用擋住韃子的退路。

韃子本就士氣盡喪，被這不要命的勢頭嚇得魂飛魄散，只能被迫轉迎擊。可積雪厚達一尺，戰馬跑了半個時辰早已疲憊，馬蹄陷在雪地里拔不出，本沖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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