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籃在吱呀作響的絞盤聲中緩緩升起，陳瑞的影消失在垛口之後。

一踏上揚州城頭，一混雜着絕、恐懼與陳腐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昔日繁華的十里長街，此刻行人寥寥，商鋪閉，唯有巡邏甲士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石板路上回，間或夾雜着孩抑的哭泣和婦人低低的啜泣。

城牆上，士兵們面有菜，眼神疲憊而茫然，向城外連綿營帳時，眼底深是掩飾不住的驚惶。

陳瑞目不斜視，在兩名陳家親兵複雜目的注視下，徑直被帶往揚州府衙。

府衙大堂，早已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卻又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抑。

上百人濟濟一堂，幾乎囊括了城所有大小世家的家主和核心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的呼吸聲和料的窸窣聲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門口那道風塵僕僕卻直如松的影上。

大堂上首，紫檀木雕花椅上端坐一人。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皺紋深刻如刀刻斧鑿，一雙眼眸雖略顯渾濁，卻沉澱着百年世家的威嚴與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

此人正是陳氏一族當代族長，陳之遴。他側侍立着幾位同樣年邁、神肅穆的陳家長老，如同廟堂里的泥塑神像，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

陳瑞的目掃過大堂，他看到了許多悉的面孔——張家的家主眼神閃爍，帶着急於尋求出路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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