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一道卡子”，謝老三湊過來，聲音得像蚊子哼，“裡面是鄭芝龍的親衛營，個個帶甲佩刀，不好對付。”

魯神通將三棱刺重新藏回腰間，活了下手腕，指節在月下泛着青白，那是剛擰斷第七個衛兵脖頸時留下的痕迹。

“那就到這裡吧，你去外面打信號，等起後我再帶人突進去，一舉打垮他們”，魯神通小聲的說了一句。

謝老三嚨里發出一聲悶音，像只驚的狸貓矮下子，腳尖點地時幾乎沒帶起風聲。

他沿着來路折返，牆疾行的影在氣死風燈的暈里忽明忽暗，遇到假山轉角時，特意了把柴房的門板——那是藏的暗號，確認無誤後才加速竄向院牆。

牆頭的琉璃瓦在月下泛着冷，他指尖扣住磚猛地一發力，整個人像片枯葉翻上牆頭。

腰間短銃的鐵柄硌着肋骨，他卻顧不上疼，反手出三塊瓦片，屈指在掌心敲出三短兩長的節奏。牆外立刻傳來兩聲夜梟，那是外圍接應的暗號。

謝老三不再猶豫，出腰間的火摺子吹亮，對着牆外晃了三圈。

火剛滅，牆下便傳來料的窸窣聲，他趴在牆頭往下看，幾個黑影正貓着腰退樹影，像水滴融墨池般消失不見。

十幾分鐘後，離鄭家大宅一里地的地方，一堆篝火突然躥起半丈高。

柴被引燃的濃煙帶着焦糊味直衝天幕，卻沒半點火星濺開——守在火堆旁的漢子正用鐵鏟死死按着柴堆，確保火只往上躥，不往外擴。

這堆火藏在兩座墳包之間，被歪脖子樹擋得嚴嚴實實，只有空中的夜梟能窺見那抹跳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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