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未盡，氣息已絕。只有那殷紅的，依舊在不不慢地從他頸部的恐怖傷口中汩汩流出，悄無聲息地在冰冷漆黑的瀝青路面上，蜿蜒漫延，匯聚一小灘逐漸擴大的泊。

衛杏子彷彿只是完了一項例行公事。優雅地彎下腰，先是逐一拾起之前被擊落的匕首，然後走到旁，練地拔出嵌在他手腕的那把匕首。甚至，毫不在意刀刃上淋漓的鮮，隨手將其重新下特製的藏刀鞘中，作一氣呵。

最後，指尖靈活地轉着那把剛用來割的匕首，邁着穩定而無聲的步伐，向那名癱坐在地、被稱為“隊長”的第一名金岳軍走去。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街頭格外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繼而變得有些癲狂的笑聲，從那名金岳軍隊長的面盔下傳了出來。這笑聲中充滿了絕、憤怒、嘲諷，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瘋狂。

衛杏子腳步不停，歪了歪頭，似乎對這笑聲產生了一純粹的不解，如同在研究一個異常的實驗反應：“你在笑什麼？”問道，語氣是真的好奇，“是在害怕嗎？我想知道，你們為天霜國太子殿下最信任、最鋒利的刀，在直面死亡時，也會到害怕嗎？”

那名金岳軍隊長並沒有直接回答的問題，他的笑聲漸漸止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解般的嘶吼：“殺了我！快殺了我！哈哈哈哈……來啊！給老子一個痛快！”

衛杏子微微蹙眉，似乎在進行邏輯分析。指尖繼續轉着匕首，那雙淺綠的瞳孔里只有純粹的探究：“我可以理解為，劇烈的創傷和恐懼，已經讓你的神崩潰。簡單來說，你已經瘋了么？”

“瘋？哈哈哈！”金岳軍隊長的聲音過面盔，帶着沫的聲，猛地止住了笑聲，他過面盔死死盯着衛杏子，聲音帶着一種近乎詛咒的厲烈，“你才是一個瘋子！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敢如此手殺害金岳軍的，你是頭一個！真正的頭一個！” 他猛地抬起頭，即使隔着面盔，也能到那視死如歸的目，“你難道不知道嗎？在一個城市範圍，金岳軍非戰爭原因死亡人數達到兩人時……”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宣告末日般的森然：“迎接這座城市命運的，只有——屠城！”

這便是金岳軍！他們所到之，所行之事，皆為皇權特許！他們不僅僅是太子的親衛，更是皇權意志最直接、最冷酷的延！他們的死亡，尤其是非正常死亡，會被統治者視為對皇權最直接的挑釁和！

他的話語，如同重鎚，敲打在寂靜的夜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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