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熱氣球去三國_第81章 蒿里行(1)
徐晃着眼前這片被鮮染紅的河水,心如死灰。他想到自己此次負重任,卻遭遇如此慘敗,自覺無面對曹的信任與期許,一時衝之下,猛地拔出腰間寶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邊殘餘的幾個親衛反應迅速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幾雙手死死抓住徐晃的手腕,用盡全力氣將寶劍奪下。“將軍,不可啊!”親衛們的聲音帶着哭腔勸道。
自殺,往往是在瞬間的勇激憤之下做出的極端選擇。徐晃被救下後,隨着那氣之勇漸漸消散,他的理智也逐漸回籠。他想起曹對自己的知遇之恩,在他落魄之時,是曹慧眼識珠,給予他施展才華的機會,讓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卒,長為曹軍的一員大將。無論如何,他都要回去給主公一個代,哪怕等待他的是梟首示眾,或是軍杖斃,都由主公發落。
這麼一想,徐晃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劍,心中不再有求死的念頭。能活着,誰又會真的想死呢?他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心的悲痛與愧疚,帶着邊僅存的幾個親兵,拖着沉重的步伐,踏上了返回潼關曹營的路。
回到潼關,曹營中一片忙碌。張遼重傷昏迷,徐晃分兵渡河未歸,此時前線指揮攻城的重任落在了曹洪肩上。徐晃回到曹營,徑直來到中軍大帳前,聲音沙啞地請求拜見曹。
曹聽到徐晃求見,心中有了不好的預。當徐晃踏大帳的那一刻,曹的預得到了證實。只見徐晃盔甲破爛不堪,幾破損的地方還殘留着乾涸的跡,髮髻凌,幾縷頭髮耷拉在臉上,整個人顯得狼狽至極。曹一眼便看出,徐晃這是吃了敗仗回來的。
徐晃一進中軍大帳,雙一,“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再也抑制不住心的悲痛與自責,嚎啕大哭起來:“主公,末將無能,致使四千銳全軍覆沒,嗚嗚嗚……”他的哭聲中充滿了悔恨之,在空曠的大帳中回,揪扯着每一個人的心。
曹聞言,不大吃一驚。起初看到徐晃的狼狽模樣,他就知道此戰失利,但怎麼也沒想到竟會敗得如此慘烈,整整四千銳,就這樣折損得無影無蹤。曹眉頭鎖,心一陣絞痛,四千銳,而且還多是披甲的銳,哪怕是對於此時打贏了渡之戰,俘獲十幾萬袁軍,繳獲軍械輜重無數的曹老闆,損失也不可謂不慘重。但徐晃是他的心腹將,跟隨他多年,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曹深知此刻苛責並無用,他強下心中的怒火與惋惜,語氣盡量溫和地說道:“公明,且先起來,詳細說說此行怎會如此?”曹的聲音沉穩,帶着一安,試圖讓徐晃冷靜下來,以便了解事的全貌。
徐晃緩緩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着心的波瀾,開始向曹詳述此次津渡兵敗的前因後果。營帳,曹眉頭鎖,目如炬,靜靜地聽着,不時微微頷首,臉上的神隨着徐晃的講述而變化。眾謀士和將領們也都屏氣斂息,神凝重,帳氣氛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且說劉浪,一路隨天子自潼關向著長安進發。這一路,本應是向著希前行,可映他們眼帘的,卻是一幅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第一天,當隊伍踏一片荒蕪的田野時,劉浪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田地里,雜草肆意瘋長,雜無章地糾纏在一起,掩蓋了原本的土地。本該是莊稼茁壯長的時節,卻不見一株飽滿的作,只有些乾癟、枯黃的殘株在風中瑟瑟發抖。不遠,幾間破舊的茅屋歪歪斜斜地立着,門扉半掩,在風中“吱呀”作響,彷彿是在發出絕的。走近一看,屋空無一人,蛛網橫七豎八,塵土厚得能嗆人,顯然已經許久無人居住。
第二天,他們繼續前行,道路兩旁的景象愈發凄慘。枯瘦如柴的野狗在路邊徘徊,目中着飢與迷茫,偶爾發出幾聲有氣無力的吠。河里,流淌着渾濁不堪的污水,散發著陣陣惡臭,水面上漂浮着的和各種垃圾。隊伍經過一座小鎮,曾經的繁華早已煙消雲散,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牆壁上,還殘留着斑駁的跡,彷彿在訴說著昔日的腥與殘酷。街道上,隨可見散落的和生活用品,彷彿主人是在匆忙中逃離,卻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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