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之高翰文_第二千一百九十二章 禮部問政(2)
“閣老,客氣了,有什麼是下能幫上忙的,儘管說,樂意之至。”高翰文一臉笑着回答。
“第一就是配合科舉考試改革的教材改革。這科舉好幾百年了,雖說永樂以後有默認用《四書五經大全》作為教材,但並未言明,只是科舉考試時座位判卷的參考罷了。”
“現在要出教材,還要一年就出。我們照搬《四書五經大全》又不合適,但要自己編寫又達不到其底本朱子集注的水平。高藩台在著書立說上經驗富,有沒有什麼提點的?我們禮部可是翹首以待了。”
陳以勤說話說得特別客氣。大明禮部雖然以往都不是什麼重要部門,但在嘉靖朝開始往往是首輔的儲備位置,明顯未來是首輔在的。
“閣老不要再客氣了,喊下仕林就行。”
“下是真的有些建議的,教材不是答案參考。教材是要便於學生理解,特別是要便於學生從無到有的理解。參考答案當然強調德高重,無可辯駁。”
其實高翰文想說,朱熹的水平也就那樣,純就是名聲大於實力。但是自己本就站在儒學的對立面,自己說朱熹壞話,那不是抹黑朱熹,純粹抬高朱熹在當今傳統儒學部人心中的地位嗎?這種賠本買賣,高翰文不做,因此換了個話。
高翰文本人是看不上朱熹那套話的。因為朱熹強調先後,主張“發為,於“,直接就跟孔孟強調的由顯,於直接調了個先後順序。
可別小看先後順序的差別,這直接就將儒學從可驗證的實踐經驗之學,變了不可驗證的神學了。
在先,則可以由。什麼樣的是的所激發的。在先,則是所有的都只是的表徵。是不可琢磨的,只能由心來決定。所以一切問題都是人心人的問題。一切的驗證都是不可靠的,因為有權這個因素,一個心好的人也可能權衡後去做一件壞事,但這並不能掩蓋其良好的心。比如為了孝去卧冰求鯉,埋兒奉母之類的。只要目的是好的,干點壞事也不是不可接。
除此之外,朱熹另一個糟糕的點是選擇的訓詁。北宋幾乎廢除了訓詁,強調每個人直接悟孔孟之學,不需要找什麼諸子章句做基礎。朱熹又撿起了漢朝的訓詁之學,但是是選擇地撿起。用訓詁之學,選擇地摘抄孔孟言語來論證自己的理學。頗有一種要斷章取義,卻出自不要斷章取義的味道。
當然,朱熹也不是全無優點,其形聲訓詁的方式,類似於拆字遊戲,還是能唬人的。但其本並沒有去系統梳理古今用語用字產生的語義流變,雖然說前人文生義,但朱熹這個套路不過是高級一點的文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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