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呢？我們不該自作聰明的。”

兩老頭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居然以為只要自己對皇帝沒威脅就能長久地得到皇帝的信任。

如果皇帝的行為有延續一致，那他怎麼驗證自己真的擁有權力，而不是下面僚在習慣當前框架後的慣與惰的延續呢？

無論多信任，皇帝都不可能允許一個權臣長期存在。嚴嵩那種怕就是極限了。何況嚴嵩那種事事請示的，算不得權臣。哪怕是嘉靖兄弟錦衛指揮使陸柄也是保不下其心腹經歷司沈煉的。而高翰文這種，還能以點帶面，改變大明這種地方權臣，更是要小心提防了。

不清楚許公公玩這出是自己臨場發揮還是隆慶皇帝的暗示。但既然都隨時被皇帝拿了，那就別怪高翰文真的隨時準備跑路了。

“沒事，你們老人家哪兒能想到那麼多。既然把柄上去了，那高家徐家的傾覆其實也是旦夕之間。比如今年下半年的商稅如果浙江沒有一個大幅增長補上朝廷的缺額。”

“算了，兩家幾個堂表兄誰願意出海經營？沒想到，前腳徐家出海了，後腳我們也得布置布置了。”

高翰文這個九十度的轉折真的把兩位老人嚇到了。怎麼突然就快進到背井離鄉了。原本還謀划著把徐有知和孫接回來呢。

更別說，幾個族中兄弟，如今都大幅吃進了抄家的產業，基本是許公公半賣半送，正準備發大財翻呢。

特別是徐家大哥原本在湖南當知府當得好好的，突然就被牽連下獄，如今雖然無罪開釋，但卻一直沒有復原職，只是賦閑在家。都已經打算放棄仕途，專心經營家族產業了。畢竟家裡有高翰文一個藩台撐着就行了。結果高翰文來了就說要出海，放棄大明的一切。

兩個老頭對家族年輕人嗷嗷待哺的況那是心知肚明。只是這一下，沒法說了。而且畢竟原先許下諾言，這要是着出海，就怕年輕人跳反直接舉報高翰文，鬧個家族不睦就慘了。

“真的要走嗎？我們聽說東洲也不好啊，還有紅魔人割頭皮。”高員外試探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