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夷變夏”確實是一個尖銳的問題，但先前大家都很禮貌，沒有直接把這個話題挑明。因為殺傷力確實大，但同時也是七傷拳。因為誰才是正宗的夏呢？到時把高翰文搞倒了，但讀書人的生活卻因為恢復古制而大限制那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關鍵的是曾經的建文朝三寶搞出的恢復周禮古制反而引發了。現在說恢復周禮，這玩意不是犯忌諱嗎？這東西從來都是只能放到裡表示清高，但不能真拿來使用的。

其實細究起來，呂芳也不知道高翰文要如何應對，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

朱七是軍的老上司了。李如松作為第一屆學員，跟朱七的關係更是猶如師徒父子。呂芳也藉機把李如松派過去開路護送。

南京就略過了，胡應嘉帶着欽差行轅，直接去了杭州。

胡應嘉心裡也明白，南京城前段時間還發了魏國公府與徐閣老家得商業庇護大戰。兩家人爭着發商人領狀，做商戶保護傘。結果最後便宜了錦衛，現在是三家分別發商人領狀，屬於是三足鼎立了。

胡應嘉本就不敢在南京城搞調查，這不查沒問題，一查一旦魏國公府或者徐閣老家或者錦衛要做點手腳，那本不是自己後這一幅王命旗牌能夠解決的。

南京雖然複雜，抱團，但源還是杭州新學的附庸或者說跟風，是標不是本。

只要直接去把杭州新學從理論基上解決了，那麼依附於其上的杭州、南京的商戶以及種種新策，那都是無之木，無源之水，轟然倒塌就是必然的事。整個大明又會重新回到新學之前那天下太平，無事攪擾的狀態。

“新學是以夷變夏”這個論點一出，就連胡應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會怎麼輸，簡直是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