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鬧傳儒時也跟着去鬧了。結果現在又偃旗息鼓了。新學、傳儒甚至原儒，愣是三邊都沒人看上他，搞得人氣悶得很。只是這種心思不能對外說出來，免得被譏笑癩蛤蟆想吃天鵝就丟臉了。

很快，大柱兄弟的水印字樣消失。兄弟們只覺得自家大哥在學習去年的杭州保民英雄，心裡更是欽佩。

“子，你是山東的吧。過來不容易，我們這一堆里，有好幾個山東的，後面在東家那裡好好混，但也別太弱。真有需要出手時就來找我，你們有正式營生，往後就不要出面。我們替你們解決。你當初加狗頭幫時我就做過要保護大家。這話哪怕你出去後依然算數”

頭目的仗義，立刻就把子敢哭了。

“大哥，子以後生是大哥的小弟，死也是大哥的小弟。但凡有用得着的，包括東家招工什麼，子我一定拼盡全力。”

子是個聰明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明明都到遼東皮島了，還能藏到船艙裡面是掉轉頭南下了。

在山東，底下百姓現在有兩個活命的選項，一個是闖關東，一個奔江南。這闖關東隨着海運發展起來，直達皮島的生意是絡繹不絕。

關東現在挖人蔘可賺錢了。特別是高翰文的話本裡面，吃了關東人蔘可是要胎換骨的。現實中不能胎換骨，但壯大補是肯定的了。遼東的人蔘，以野人真部最貴，往後才是長白山人蔘。

只是遼東那邊基本是軍管，遼、瀋兩大總兵與24衛所把持。

要去挖人蔘可以，得先去投奔一個軍戶，改名換姓，給別人當兒子認了軍余份，才能出營寨挖人蔘。挖完基本三七或者二八分。自然是七八分歸上面的，剩下兩分還得跟投奔的軍戶分配。

自己賭命逃出來，難道是為了給人當野兒子的嗎？

子聽完頭人講的這些規則，那是越想越氣，或許是之前賭命得來的勇氣，乾脆在船到皮島後，子跳船潛水，又上了另一艘直達杭州的貨船。一到港口時，得已經是皮包骨了。好不容易翻出碼頭，就暈倒在了路邊的草叢裡。幸而被頭目過路救了起來。否則哪兒會有今日從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