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賞與羅汝楫奉命分別去審問万俟族人與李孟堅，王賞是個遵紀守法的，所以雖然心中急切，不過卻並未有太多進展，現在能夠認定的便是，万俟氏的確賣給了白蓮社不糧米，只是追查到最後，也只是追查到一個管家的上。

万俟氏也說了，這等事一向是家僕理，他們有自己的莊子，也有自己的商隊，將糧食販賣出去理所應當。哪怕是賣給白蓮社，也只是不知道來人份罷了，哪怕需要治罪，也只是那管家的罪責，而那管家顯然也早有代，將一切事都認了下來。

他承認對方給了他一些好，而且對方出價也並不低，便是將家中存儲的一些糧米賣了出去，他並不知道對方是何份，只以為是巨賈之類。

相比王賞來說，羅汝楫就明多了。

雖說審問的過程有皇城司的人監察，但是他也沒有打算給李孟堅用刑，而是不斷用套話繞圈子給李孟堅挖坑。

李孟堅一開始倒是沒有承認，可接着，羅汝楫拿出了證據：李孟堅私撰的《國史》。

當然，這些所謂的國史，也不過是尋章摘句收錄一些記載或者典籍之類，你要非說它是它就是，可多有點兒勉強。

而且所謂私撰國史，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首先來說，秦漢時期實際上是不止私人編撰史書的，儘管有班固因為私撰《漢書》被死的傳言，可顯然這個說法有待商榷。

真正的止私人撰史，是從隋朝開始。

隋文帝一統天下後，已經認識到史書對於百姓的影響，所謂書籍很大一部分目的便是對於一件事的觀點導向，所以可以看到不同的史書對於同一件事、同一個人，出現截然相反的評價，這事兒並不稀奇。

如果可以私撰國史，那有些事兒可就說不清了，而且對於朝廷引導輿論很不利。

所以，開皇十三年，隋文帝下詔，“人間有撰集國史，臧否人者，皆令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