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宮中靠西，有一片低矮、狹小而集的房舍，這裡雖然不起眼，卻是大名鼎鼎的侍省。

侍省有監二人，位從三品。監二人、品侍四人，位從四品上。王權和阿貴兩個，便是二監。所以，宮中能夠被稱為太監的並不算多，而且這個稱呼也是尊稱和敬稱。直到後世明末清初，太監才變宦的統稱。

雖然王權在外看來和善謙卑，對趙構更是言聽計從，可在侍省他卻是毫無爭議的第一人，宮中上千侍、宮盡皆在他之下。

一間有些暗的大堂中，王權帶着幾分輕笑坐定，下方則是一眾躬並忐忑的侍、侍。

“小秋子！”王權把玩兒着一尊玉佛，輕聲開口，“若是咱家沒記錯，你宮也有十年了吧，也算是宮中老人，可是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呢？”

這小秋子，便是剛才在勤政殿傳話的小黃門。

“乾爹饒命，小秋子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此刻的他雙頰腫脹、角溢，說話都有幾分囫圇。

“不敢了？”王權的笑聲有些尖利，“咱們終日陪在貴人跟前兒，應該知道，有些錯、犯不得，一句話說錯，那便晚了！”

說罷，王權起掃視眾人，“你們這些人也算咱家親近的，可也正是如此，讓你們忘了自己的份！咱家是陛下的奴才、陛下的狗，你們就是陛下的狗崽子。別說你們的腦袋，便是你們腦袋裡邊兒想的，也是陛下的。”

“二喜，拉下去吧，城外的墳崗子又添白骨，咱家也着實該拜拜佛。”

哪座荒山無枯骨、哪個井口無冤魂，這樣的侍便是死個十個八個，也不會有人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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