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爭鳴一邊引着往裡走，一邊欣賞着這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越看越是喜歡，一邊又用刻意低卻又足夠讓附近人聽到的聲音介紹着：

“楚喬，今天來的都是咱們紅山縣那批里，現在混得不錯的！都是老人，你也都認識。”

他語氣裡帶着一種自然而然的炫耀，“趙京生，在第三十九紡織廠供應科，管着不資批條呢，路子野得很！孫建國，咱們那批里唯一考上燕京鋼鐵學院的，跟着胡老做科研項目，簡直前途無量！吳曉冬，現在在燕京晚報了，有名片的記者了！”

他頓了頓，目在林楚喬臉上掃過，似乎在觀察的反應，接着又報了幾個名字，“陳紅在協和，劉薇在文化部，馬國力跑外貿見過大世面，王建軍在海關分局，周明遠現在在你們那邊工商局，都好！”

林楚喬只是聽着，偶爾“嗯”一聲，臉上波瀾不驚，彷彿這些在耳中不過尋常。

見慣了李向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和秦家、宋家那種真正的底蘊，眼前徐爭鳴刻意渲染的這些“就”，在看來，如同小孩子炫耀新玩，帶着點稚的刻意。

徐爭鳴似乎並不在意的冷淡，話鋒一轉，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對了，你那個…李向南，通知到了嗎？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啊？”

他刻意加重了“你那個”三個字，還故意留了白，目鎖着林楚喬的表。

林楚喬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恢復如常，目平靜地看了徐爭鳴一眼，“他說會來的！”

那眼神里沒有期待，也沒有迴避，只有一種悉一切的淡然，讓徐爭鳴心頭莫名地有些發虛。

可最讓他心痛的是，林楚喬的那句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