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心領神會，沒有毫猶豫。

他迅速將自己的行李箱和下的呢子大塞給王德發，接過郭乾遞來的一件半舊的軍綠棉襖，利落地套在上。

厚重的棉襖瞬間讓他褪去了歸國男兒的幾分緻，多了幾分接地氣的樸實和幹練。

“宋怡，德發，子墨，桃子，”李向南快速代，“公司那邊你們多費心，穩住大局。我去去就回。”

他的目掃過眾人擔憂的臉，帶着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吉普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迅速駛離了燈火通明的機場。

車瀰漫著劣質煙草和皮革混合的沉悶氣味。

魏京飛握着方向盤，臉繃，將車開得又快又穩，在冬夜空曠的道路上疾馳。

郭乾坐在副駕駛，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似乎能讓他繃的神經稍作舒緩。

他一邊催促魏京飛再快些，一邊從隨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用牛皮紙袋裝着的卷宗，直接遞給後座的李向南。

他的聲音帶着熬夜的沙啞和一抑不住的凝重：“你走的急，去歐洲理設備的事，我們理解。但你走前代的‘敲山震虎’計劃，我們沒停。”

他吐出一口濃煙，眼神銳利地盯着前方沉沉的夜，彷彿陷了回憶，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富有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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