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舊瞧他這副模樣，微微一笑：“我看錢三爺是心焦吧？這院子里的熱鬧，比茶更吸引人？”

錢厚進心裡咯噔一聲，強笑道：“宋二爺說笑了，我就是坐久了，有點悶！這前院熱熱鬧鬧的，難免讓人注意，我就多看了兩眼，也沒啥......”

“有點悶啊？”宋辭舊微微前傾着，目看似隨意，卻銳利如刀：“錢三爺剛才說，今日來此，純粹是仰慕李向南，結一番朋友，與燕京十家其他人無關，更不清楚上家有何態度，這話我姑且信了......”

錢厚進趕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宋二爺明鑒，我錢厚進絕沒有虛言！”

“不過，”宋辭舊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讓錢厚進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我剛剛似乎聽到院門外有些靜，像是來了貴客，既然錢三爺覺得有點悶，那不如，我們出去轉轉？我陪你？”

一聽宋辭舊要陪着自己出去，錢厚進的臉上一僵，趕搖頭，略微扯開了自己的領子，把笑容堆在臉上：“哎喲，承蒙宋二爺關心，我好多了！好多了，不用出去，外頭冷的！”

宋辭舊目釘在對方臉上，見這錢厚進如此圓，幾番試探都不上當，便也不裝了，直接問道：“可我聽到剛才通傳貴客的聲音，像是宗家啊！”

錢厚進臉上的刷的一下褪的乾乾淨淨，都哆嗦了兩下，眼神瞟，“宗......宗家？我沒太聽清楚......可能，可能是吧......”

“哦？沒聽清？”宋辭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宗山家主的大嗓門，隔着幾條街都能聽得見，錢三爺坐在這西廂房，離院門不過幾十步，竟會沒聽清？一般的宗家怕是也不會來李家這喜宴，要來的，怕也只有他宗山！”

“我......我，我......”錢厚進語塞，額頭的冷汗蹭蹭的往下淌。

站在他後的兒子錢深泉，瞧見父親後腦勺的汗跟雨似的往下淌，心裡那是又驚又怕。

他臉上的倨傲早就不見了，此刻就剩下這些戰戰兢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