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又道：“還有一年，是71年好像，西單那邊有兩個老炮兒，仗着自己是地頭蛇，沒給小佛爺面子，收了他一家鋪子的保護費！小佛爺派人去談，那兩老炮還橫，說什麼‘四九城不到你這個新來的和尚念經’！”

“後來？”先生的聲音表現出了興趣。

“後來？”上無極咽了咽口水，苦笑道：“那倆老炮兒第二天發現就躺在自家的衚衕口，全都的，上用刀子刻滿了字。刻的是啥？全是他們兩個這些年干過的醜事，什麼收了誰家的錢，要了誰家的帳，害過誰家的人，死過哪家的婦人，睡過哪個路過的姑娘......”

“嘖嘖嘖，那些字刻的很深，皮開綻的，避開了要害，一瞧就知道是一時半會死不了！生生一邊着他們說，一邊在他們上刻的！”

“人死了？”先生問。

“哪裡會！”上無極搖着頭，臉上苦：“公安來了，這倆老炮兒卻一句話不敢多說，問什麼都說不知道。他們傷口染，在醫院整整躺了三個月，出來之後，連夜帶着全家老小離開了燕京，再也沒回來！”

上無極抬起頭看向屏風：“這還只是我印象中記得的兩件事！往後這許多年，小佛爺的手段越來越狠，花樣也越來越多，地盤也越來越大！現在的燕京城，黑的白的，有誰不知道他的名號？有誰不給他面子？”

他頓了頓，臉上一陣苦，“先生，你現在讓我去說這是小佛爺乾的？那不等於是在燕京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面前，指着小佛爺的鼻子說，是你陷害我？”

“所以呢？”屏風後頭的人問。

“所以我會死啊！”上無極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裡帶上了抑不住的激：“小佛爺最恨別人往他上潑髒水！尤其是當中，尤其是這種涉及到李向南，他這個風頭正盛的人的髒水！”

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重，渾都着不安和恐慌。

現在他的境，是進退兩難，不這麼說，那自己就是李向南的靶子，要是這麼說，那自己就是李向南和小佛爺共同的靶子！

？啊辦麼怎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