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的門帘高高挑起，裡面出異常明亮的燈。

姬同興幾乎是拖着李向南，腳步踉蹌地沖了進去。

正房堂屋寬敞，陳設簡單肅穆。

此刻卻像個戰場。

靠牆一角，幾個穿着白大褂、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專家聚在一起，正低聲、急促地爭論着什麼，個個眉頭鎖，汗鬢角。

桌上散着聽診、計、病歷紙。

一個護士正收拾注，不鏽鋼托盤發出輕微的撞聲，在這寂靜中格外刺耳。

房間中央，一張鋼行軍床。

床上躺着的老人，便是這死寂的中心——姬部長。

他蓋着一條薄薄的絨毯，出的臉，是一種極其不祥的金黃，蠟一樣，毫無生氣。

是深重的紫紺，微微張着，每一次吸氣都伴隨着腔深沉悶嘶啞的哮鳴音，像破風箱在苟延殘。

眼窩深陷，閉着，稀疏花白的頭髮被冷汗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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