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7章

可大廳里寒風裹着人，哪裡攔得住？

穿中山裝的國企技員棉襖領子豎著，挎着鼓囊囊的帆布包往前拱；戴棉手套的老會計顧着護住懷裡的算盤，解放鞋被踩掉也渾然不覺；後生仔的軍綠挎包帶子“啪”地崩斷，散落一地鐵皮盒裝的霓虹機床圖紙——那是給廠里畫的“救命符”，此刻正被寒風卷着滿地竄。

擁的人群中，李向南像尾靈活的青魚。

他掉棉手套塞進挎包，任憑寒風削着臉頰，雙手撐住前面大哥的棉襖後襟，腳跟抵住後大爺的千層底，是在人堆里拱出半尺呼吸的空間。

三樓竟然還上了鐵柵欄門，上了樓的李向南一愣。

“師傅！接住！”他忽然矮鑽到側門邊，接住老會計掉落的一沓《可行報告》，麻利地用牛皮紙繩重新捆好。

老會計哆嗦着要道謝，他早已轉扯開嗓門：“郵電局同志！您挎包帶子要斷，往左挪半步卡住門框！”

“要親命了！”李向南喊完，瞧見這麼多人把整個樓梯道都佔據了，人都傻了。

再往上，站到三樓樓梯口，瞧了一眼走廊，更是炸裂，這裡早已人滿為患，把走廊都給滿了。

樓梯轉角飄來“大前門”的煙味兒，混着煤球爐的嗆人氣息。

穿藏青制服的幹部們夾着紅頭文件下樓，被人群裹挾着又退回四樓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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