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424:奪舍明仁宗_第70章 克魯倫河之戰——草原一統(1)
深秋的草原籠罩在肅殺的氛圍中,枯黃的牧草在寒風中簌簌作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哀鳴。也先披黑大氅,立於斡難河畔的高崗之上,手中的黃金馬鞭輕輕敲擊着玄鐵戰靴,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自一統瓦剌各部以來,他秣馬厲兵多年,如今麾下兵強馬壯、糧草充盈,那充滿野心的目,終於投向了草原上最後一個勁敵——始終以“蒙古正統”自居的韃靼部。
隨着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軍令,三千瓦剌騎如離弦之箭率先出發。他們皆是從各部挑細選的勇士,着輕便堅韌的皮甲,腰間彎刀在下泛着幽藍的寒,下的戰馬四蹄生風,馬蹄裹着厚實的氈,悄然無聲地疾馳在草原上,宛如一群蓄勢待發的草原狼。隨其後的是一萬五千主力大軍,戰車轔轔,旌旗蔽日,揚起的塵土在天際形一條暗黃的長龍,浩浩地沿着克魯倫河蜿蜒東進。所過之,連呼嘯的寒風都似乎到了戰爭的氣息,愈發猛烈地吹刮著。
當瓦剌大軍來犯的消息傳到韃靼營地時,太師阿魯台正坐在牛皮大帳中,就着銅鍋煮着鮮的羊。這位歷經明太宗五次北伐的老將,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壑,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着久經沙場的沉穩與睿智。聽聞消息,他不慌不忙地撕下一塊羊,緩緩說道:“瓦剌小兒,也敢捋我韃靼虎鬚?”儘管韃靼部曾在明軍的打擊下元氣大傷,但經過多年的休養生息,部落人口日益增多,牛羊漫山遍野,五萬鐵騎早已枕戈待旦,隨時準備扞衛韃靼的榮耀。
克魯倫河畔,一場決定草原霸權歸屬的對峙就此展開。阿魯台親自率領五萬大軍,在河對岸列下陣勢。騎兵們整齊排列,戰馬昂首嘶鳴,聲響徹雲霄;刀槍如林般立,在下閃爍着森冷的芒;各旌旗迎風招展,遮天蔽日。這位老謀深算的太師深知“半渡而擊”的兵家要訣,特意將主力部署在河面寬闊、水流湍急的中游地段。他心中盤算着,只等瓦剌軍渡河至一半時,便以雷霆萬鈞之勢發起攻擊,一舉擊潰敵軍,再乘勝追擊,全殲瓦剌大軍。阿魯台站在高坡上,着對岸的瓦剌營地,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也先,就讓你見識見識正統蒙古鐵騎的厲害!”
也先得知阿魯台的布陣後,卻並未被對岸的氣勢所震懾。他輕着腰間的狼頭刀,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輕蔑與自信。他用馬鞭指着阿魯台的大軍,得意洋洋地對旁的兩個兒子說道:“這個老匹夫,真真是老來昏聵,自取滅亡!”長子博羅納哈勒心領神會,立刻率領銳斥候,沿着河岸仔細偵查。他目如炬,在觀察了周邊地形和阿魯台的排兵布陣後,很快發現了致命的疏——上游雖然水淺流緩,卻是韃靼部防最為薄弱之,僅布置了量崗哨。博羅納哈勒回到營地,在地圖上重重一劃,向父親稟報道:“父親所言非虛,阿魯台這次確實犯了兵家大忌!只要我們聲東擊西,必能破敵!”
也先角浮現出一抹鷙的笑容,當即針對阿魯台的疏,展開了心的排兵布陣。他先命土爾扈特部為先鋒,在中游發起猛烈的佯攻。戰鼓如雷鳴般響起,號角聲劃破長空,無數皮筏載着士兵沖向河面,喊殺聲此起彼伏,聲勢浩大。對岸的韃靼士卒瞬間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神經繃,警惕地注視着瓦剌大軍的一舉一。阿魯台握腰間的彎刀,眼神中閃過一狠厲,只等敵軍進最佳攻擊範圍,便下達進攻的命令。
然而,也先怎會輕易落阿魯台的圈套。就在土爾扈特部吸引住韃靼主力時,他的右翼軍在次子阿失帖木兒的帶領下,早已繞道上游。兩千騎牽着戰馬,小心翼翼地踏齊腰深的河水。冰冷的河水浸了他們的皮靴,寒意刺骨,但戰士們眼中燃燒着熾熱的戰意,沒有毫退。當最後一名騎兵功渡河後,阿失帖木兒高舉彎刀,大喝一聲:“隨我衝鋒!”兩千鐵騎如同黑的洪流,向著韃靼軍的側翼疾馳而去。馬蹄踏過枯黃的草地,揚起漫天塵土,如同一把鋒利的鐮刀,正悄無聲息地近渾然不覺的敵人。此時的阿魯台還沉浸在即將“半渡而擊”的盤算中,對上游的危機毫無察覺,殊不知,一場足以改變戰局的風暴,正從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席捲而來。
深秋的克魯倫河畔,寒風裹挾着細雪掠過枯黃的草原,彷彿預示着一場腥風雨的降臨。阿魯台披鑲金戰甲,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目如炬地着對岸嚴陣以待的瓦剌大軍。這位以“蒙古正統”自居的韃靼太師,怎也不會想到,也先的營地里藏着足以改變戰局的秘武——那些由東察合台汗國工匠日夜趕工打造的“轟天雷”火炮,正披着厚重的牛皮氈,在帳幕後泛着幽冷的黑。
當第一聲轟鳴撕裂長空時,整個戰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阿魯台的戰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瘋狂刨着地面。只見對岸騰起滾滾濃煙,數架漆黑如巨的火炮緩緩推出,炮雕刻的猙獰面紋在火中若若現。隨着也先手中的黃金馬鞭狠狠揮下,又一發炮彈呼嘯着劃破天際,落地瞬間炸開的氣浪掀翻了三名韃靼騎兵,驚馬嘶鳴着沖己方陣營,鐵蹄無地踐踏着慌的士兵。
“炮聲如雷,鐵殼炸裂,人馬驚!”一名僥倖逃回的韃靼逃兵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帳,面慘白地嘶吼着。阿魯台握腰間的彎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怖的武,雖發的炮彈殺傷力有限,但其震天地的聲響,足以摧毀士兵們的意志。韃靼騎兵的戰馬開始不控制地刨蹄嘶鳴,隊伍中漸起,恐懼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也先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時機,揮舞着馬鞭高聲下令:“渡河!”早已準備就緒的瓦剌士兵們吶喊着,乘着牛皮筏子衝進冰冷刺骨的河水。他們的皮甲被河水浸,卻依然如惡狼般勇猛無畏,彎刀在下閃爍着寒,紛紛躍上河岸。八千瓦剌銳與一萬韃靼騎兵在河畔轟然相撞,金屬的撞擊聲、士兵的嘶吼聲、戰馬的悲鳴聲織在一起,鮮迅速染紅了克魯倫河的冰水。
阿魯台親自率領親兵組人牆,試圖穩住陣腳。他的彎刀在戰鬥中早已卷刃,卻仍力揮舞着,將近的敵人一一擊退。然而,正當雙方殺得難解難分之時,草原深突然騰起滾滾濃煙。阿失帖木兒率領的輕騎兵如鬼魅般出現在韃靼軍的側翼,他們手中燃燒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瞬間點燃了韃靼的草垛和營帳。熊熊烈火在一無際的草原上迅速蔓延,火衝天,照亮了阿魯台驚愕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