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皺皺眉頭，問道：“朱辟邪，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看嗎？你我都是軍旅之人，馬革裹，那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朱辟邪沉聲道：“定國將軍，如果是兩軍鋒，不管是死上多人，也不過是各為其主，便是用盡手段，也是兵不厭詐，敗決定一切；可是，你看看這上千，有一個是雙方的士卒嗎？”

李定國放眼去，上千，有男有，但是都是平民的裝束，也就是說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全部喪生在大戰之中。

李定國冷哼道：“兩軍戰，誤傷平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若是這些平民百姓都是喪生在戰之中的話，那我還帶你來這裡幹什麼？”

朱辟邪冷笑道：“定國將軍，我之所以敬重你，不是你武藝超群，足智多謀，更因為你心中有忠義明是非，張獻忠命令下面的人在城大肆燒殺搶掠，臨走之時有一把火將城給燒了，如此行徑，配得上一個義字嗎？這些人可都是無辜慘死在獻營士卒的手裡的，與強盜何異？與禽何異？”

李定國登時默然，之前他堅決反對張獻忠搶掠，可是正值自己被懷疑的時候，自己說話，能有多份量？誰肯聽自己的？

李定國悶聲道：“你們朝廷的大軍軍紀也好不到哪裡，照樣是挖地三尺！”

朱辟邪淡然道：“你說的不錯，賀人龍！”

賀人龍連忙走了過來，躬道：“大將軍！”

朱辟邪沉聲道：“懷遠一戰，你們四萬大軍被擊破，降卒兩萬，重傷千餘，賀人龍為了不拖累朝廷主力的供應，直接將一千多重傷降卒，全部坑殺！這一戰，他賀人龍可是首功，問問他，我給了他什麼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