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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譚_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逆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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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讓赫盧曼站穩腳跟、勢力得以迅猛擴張的,是一次險死環生的重大危機——彼時因為多次劫奪失利,他手下多有異心和不滿;又被其他賊寇勢力圍剿,陷重圍、眾叛親離,眼看就要覆滅,卻意外獲得了,不請自來的幕後援助者。這些援助者行事秘,從不面,卻會通過定時接洽與聯絡,為他提供關鍵的消息、糧秣乃至兵支援,助他一次次化險為夷、吞併其他小勢力。

當然,這一切的順遂,也離不開世造就的風口。那些遙遠邊地的部酋貴姓、宦老爺們,趁着天城上京的朝廷忙於鎮各方妖變、災與,無暇顧及遠方邊疆的間隙,紛紛撕破臉皮,開啟了面上的相互侵扎,私底下爭鬥奪權、攻殺暗害的局。邊境的秩序徹底崩塌,各方勢力割據一方、相互傾軋,這也讓赫盧曼這些原本只能苟存在各方勢力夾中、輾轉流離於邊境的“蛇蟲鼠蟻”,一下子獲得了騰挪輾轉、壯大自的廣闊空間。

而黑沙鎮這商路要衝,便是他野心膨脹路上,最關鍵的一塊墊腳石,拿下這裡,他便有了與各方勢力掰手腕的資本更能讓他在幕後扶持者的眼中,佔據更大的分量和價值。因為,當初除了那批被他稱為“祝之子”的麻袍人,赫盧曼還從幕後援助者那裡,得到過一個晦的暗示與承諾——只要他能持續製造足夠大的聲勢,攪邊境的局勢,在合適的時機之下,或許能獲得一次朝廷招安的機會。

徹底擺黨大頭領”的份,為一位面的人,一名手握實權的將校,真正擺過往的卑微出,躋府之列。這份承諾,如同一毒刺,深深扎在赫盧曼的心底,日夜灼燒着他的野心。他雖不知幕後扶持者的份與由來,卻也從那些前來聯絡的使者上,捕捉到了些許蛛馬跡。

那些人從頭到腳都竭力藏,自己的行蹤與份,着樸素、言語低調,卻終究藏不住骨子裡的矜貴——他們隙中,出浸漬着名貴香料的氣息,那是只有上位者才用得起的珍稀熏香;舉手投足間的細微作,不經意間流的姿態,都讓赫盧曼想起了昔日在花街畫舫中,偶然遭遇的那些高高在上、卻又拿作態的宦、邦君、藩主與貴姓老爺們,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優越,絕非普通人家所能偽裝。

因此,接下來的赫盧曼,就在側近朋黨的震聲呼喝之下,迫不及待地被簇擁着,策馬闖進了滿地狼藉的大門。馬蹄踏過門前的污與碎石,濺起點點黑紅沫,後的同黨親信隨其後,個個面帶貪婪,早已做好了劫掠城資的準備。但是下一刻,他邊擁眾鼓噪而來的聲囂,卻齊刷刷地停滯、戛然而止,連馬蹄聲都彷彿凝固了片刻。

因為,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橫枕藉的慘烈場景:那些本該闖、繼續肆破壞的麻袍人,此刻東一塊、西一塊地散落在門的狹促空間中。肢殘缺不全,黑紅的污了地面的磚石;甚至還有一些被生生釘在牆面之上,污順着牆面蜿蜒流淌,在牆下積小小的一團團窪。

從麻袍下出的約畸形斷肢,還在微微搐着,殘留着未散的滲人氣息;彷彿在城的頃刻間,這些力大無窮、生撕的強悍存在,便遭了覆滅的殘殺,連反抗的痕迹都未曾留下。見到這一幕,素來狠辣果決的赫盧曼,也不由頭皮發麻、嚨乾,一寒意順着脊椎直竄頭頂,他猛地勒住馬韁,嘶聲吐氣道:“退!……快退出去!”語氣中滿是罕見的慌與驚懼。

但下一刻,當他們鬨哄地轉頭回,想要倉促退離時,卻看見自己後方的圍營之中,已然騰燃鼓盪起衝天烈焰。火染紅了半邊夜空,熊熊火勢順着風勢瘋狂蔓延,燒得那些躲閃不及、或是捨不得丟棄擄掠來的財與戰利品的賊眾,在即將被火焰吞噬的下風,發出撕心裂肺的震天慘,凄厲的哀嚎聲穿,在黑沙鎮外的上空久久回

這一刻,赫盧曼瞠目裂,腔里的怒火與驚懼幾乎要當場炸開來。因為,就在那洶洶騰燃、吞噬一切的火之中,更有群結隊、人馬俱甲的鐵騎,正踏着燃燒的灰燼,毫無阻礙地衝破火牆而來。鐵甲鏗鏘作響,馬蹄踏碎磚石,帶着千鈞之勢,如猛虎下山般席捲而來,所過之,火焰被踏滅,煙塵被掀起,那肅殺凜冽的氣勢,瞬間過了黨所有的喧囂與哀嚎。

“龍牙軍?……龍鱗衛?……還是龍飛騎?六如從?”赫盧曼死死盯着那支衝破火牆的鐵騎,哆嗦着,不由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此輩怎會……無端在此?”這些名號,皆是大夏最銳的鐵騎勁旅,每一支都戰力滔天,遠非他手下這些烏合之眾所能抗衡。若非從征皇親貴胄、中樞的顯要重臣,卻也從不輕易出現在,分佈在大夏各地要衝,例行值守的天領、地之外,更勿論如此的荒僻邊疆地區。

下一秒,不等他從驚駭中回過神來,一道沉悶的呼嘯聲驟然響起,他邊那名舉着高聳多穗幡子、負責傳令調度的褐甲親衛,竟憑空四分五裂般炸碎開來,與甲片飛濺四,重重砸落在赫盧曼的馬前,濺得他滿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