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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譚_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雨夜中的龍池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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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武吏們猝然扣發,連發弩的矢匣,如蜂群般傾瀉而至;三棱、尖錐、剷頭的箭鏃,帶着寒直奔江畋面門,擘張弩的重箭則呼嘯着砸向腹,山上的刻度在搖曳燈火下泛着冷。江畋足尖一點石階,形如紙鳶般斜掠而出,鐵矢着他的雨披飛過,“篤篤”釘後廊柱、隔板,箭尾兀自震

久未敵的生疏與驚駭,讓武吏們不免作滯、腳步虛浮,一名持連發弩的武吏剛要換矢匣,腳下一竟摔跪在地,就被江畋指尖短刀如流星趕月,直刺其咽,鮮噴涌而出,混着雨水在地面漫開暗紅紋路。

另一名武吏嘶吼着擘張弩瞄準,卻被江畋借力一撞,弩箭偏斜着穿同伴肩胛,那人慘着撞在門後的兵架上,甲葉發出刺耳的吱嘎聲。江畋欺而上,左手扣住對方弩臂,右手短刀順着弩機隙猛撬,“咔嚓”一聲折斷其懸刀,隨即手肘頂在他心口,聽着肋骨碎裂的悶響,將人狠狠摜在散落滿地箭只上。

剩餘武吏被這悍勇震懾,陣型大。有人急着上弦,卻因掌心冒汗打,腰引弩的弓弦彈回在小臂上,疼得慘出聲;有人試圖結陣防,卻被江畋利用門廊影輾轉騰挪,短刀橫掠過要害,眨眼間便接二連三倒地。

當最後一名狂的武吏棄了弩,出佩刀直劈過來,刀刃帶着風聲砍向江畋脖頸。江畋側避過,短刀反準切開對方的頭,佩刀“哐當”落地。

他順勢奪過對方腰間未上弦的連發弩,手指翻飛間便將矢匣卡機槽,對準最後兩名驚惶逃避的武吏,連連扣懸刀——“咻”的一聲,數支鐵矢相繼出,正中二人後心撲倒。

片刻寂靜後,只有雨水滴落的聲音,混合著瀕死者微弱的息。江畋甩去短刀上的珠,雨披下擺沾滿暗紅漬,與室影融為一。半響後,當聽到靜爭相趕來的其餘宮衛,闖庫房之後,就只能片火焰舐的大桶

“不好!火藥要炸!”府衛們驚恐嘶吼,轉逃。這時江畋已越出了宮牆外延。後“轟隆”一聲巨響震徹天地,火衝破雨幕,將半邊宮牆染赤紅。甲仗庫的覆瓦屋頂被氣浪掀飛,斷梁帶着火星砸落,引燃了相鄰的兵架,“噼啪”的燃燒聲與金屬炸裂聲一片。

龍池宮相鄰的夜宴大殿竹聲正盛。孝王梁浜斜倚在鎏金寶座上,手中玉杯盛着琥珀的佳釀,階下舞姬擺翻飛如蝶,大多數賓客卻強歡笑、食不知味。突然,地面劇烈震,杯中酒潑灑而出,殿頂的琉璃瓦簌簌墜落。“何事驚擾?”梁浜猛地拍案而起,玄錦袍下的手已按在腰間佩劍。

府衛統將連滾帶爬闖殿,甲胄上還沾着點點焦黑:“王爺!金吾仗院火藥庫炸,恐有刺客作!”話音未落,宮外已傳來約的號角聲——那是調居城府衛的應急訊號,原本駐守城的親隨、扈從與府衛們,紛紛披甲執刃,如水般湧向炸方向,聚集在夜宴殿外的守衛,短時變得稀疏。

江畋伏在不遠的角樓飛檐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早已換下親衛服飾,勁裝,懷中抱着一隻心改制的鍊火藥桶——桶裹着鐵皮,着長長的引信,足以支撐他完突襲。見殿外守衛大多散開後,他深吸一口氣,運轉發出此全力,足尖在飛檐上一點,形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

夜空中的風雨,轉眼打他的發梢與頭臉,卻沒能擋得住他,如夜梟般掠過殿頂,下方守衛剛發現異,厲聲喝問“何人在此”。江畋已藉著下落的勢頭,將火藥桶猛地擲向殿主座。火藥桶帶着呼嘯的風聲穿過殿門,掠過驚慌失措的舞姬與員,直珠簾與帷幕背後,約面鐵青的梁浜。

殿